穿堂風中,太宰凌亂的發絲幾乎遮蔽了整張面孔,但是中也卻恍惚看到這個青年男人眼中滿溢的嘲弄世界的笑意,只是下一刻,他閉上了雙眼,仰面跌落。
“太宰”
中也本能地向前伸手阻止。
莫納爾亦在此時劃下一道溝壑,阻斷了中也前進的道路。他跳上窗楞,在同樣恣意的夜風中留下,隨后一躍而下。
中也被阻了一瞬,等他從窗口往下望時,只能看到兩個一前一后的人影。前面那個還保持著仰面落下的姿勢,看上去分外閑適,后面那位卻在無其他裝備的情況下在港口黑手黨光滑如冰面的外墻上起起落落,以兩倍于重力的下落速度一路向下,在前者落地前一秒攬住了對方的腰身,滾落在地面上。
煙塵中,他還能看見已經小如芝麻的黑袍男人仰頭看了自己一眼,隨后帶著太宰在港口黑手黨滴唔作響的警報中拍著手離開。
他想起剛才月色中這個瘋癲的男人留下的話,越發覺得世界魔幻。
“萬圣夜前夕快樂,小朋友。”
中也扶額,有這兩個神經病在,誰快樂得起來啊。
“感覺如何,跳樓”從港口黑手黨的大樓回鐳缽街的路上,莫納爾笑嘻嘻地太宰的體驗感受。
但太宰卻不像之前還未嘗試時那么興致勃勃,略有些喪氣“剛開始覺得哇塞這個失重的感覺簡直棒呆了,但是到最后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在宴會上光顧著料理a,后面又和你們演戲,折騰了一晚上都沒機會吃飯。”說著肚子很給力地適時發出咕嚕的聲響。
嗯,所以某位繃帶先生跳樓跳著跳著給自己跳餓了,也算世上獨一份吧。
“唔,如果餓了的話正好可以給你烤餅干哦。”莫納爾用手指支棱著下巴思索了一番,最后給盟友出示了這一選擇。
至少那個小偵探還挺愛吃的,總是在織田作每晚例行打卡之前過來吃得滿桌面餅干碎屑,這么說來味道應該不差。而且要不是無論烤多少小偵探都會光盤,他今天也沒必要現做現烤。
兩個人接連跳樓后在空無一人的鐳缽街上談論吃喝,畫風有點清奇,但是一想到這二位往日的履歷,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誒只有餅干嗎我還在想有沒有咖喱飯,大半夜的又冷又餓,不該吃點熱騰騰的東西嗎”太宰孩子似的拉長聲音表達不滿。
“當然沒有。”
二人在說話間走進了店門,沒人問為什么他倆還會回到這間糖果屋,明明都已經上了港\黑的黑名單,如果森鷗外想,大可以繼續把人手派到這里完成中也未竟的捉拿任務。
太宰在店內坐下。他并不是第一次進入這里,先前他就明目張膽地來過兩次,對這里的陳設也比較熟悉,但任是如此,他也沒想到烤箱會被放在棺材板里。
他探過頭去看了一眼,發現棺材里除了烤箱還有制作餅干的一應模具,設備豐富完善,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