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糖果是不是他的異能,但是至少是一種超自然的能力,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糖果可以汲取食用者的情緒,或許這也是導致游客昏迷的原因。”
“情緒”中也疑惑。
“只是我的猜測。”織田作皺眉。他每吃下一粒糖果,都會感受到一種不屬于自己的情緒,有時候是濃烈的愛意,有時候是強烈的恨意,這些東西與空蕩的軀殼涇渭分明。吃下糖果之后情緒的濃度達到最高,隨著時間推移則逐漸消散,直到午夜十二點,幾乎不再被感知。
情緒濃度由高到低的變化,對應行動從流利逐漸走向遲緩,那么反過來講,被糖果抽離了情緒的人,很有可能會被剝奪行動的能力,直接陷入昏迷。
他們如果不能及時補充情緒,成為一具尸體或許也只是時間問題。
中也對這番陳述似乎感到了一絲違和,但是卻并無法明確這種感覺的來源。
“那這個劇場,或者說牧神午后和解藥有什么關系”
織田的目光越過港口黑手黨的人落在最后的亂步身上,自從進入劇場之后偵探就格外沉默。
亂步瞇著眼睛,在織田作探究的目光中仰頭看著劇院的穹頂。這是典型的羅馬式拱頂,筆直的走線形成了繁復的對稱花紋,正中則嵌入了一塊窄小的玻璃,但是渾濁的材質使人無法窺見天空。
七點整。
伴隨一句悠揚的唱詞,大幕拉開。舞臺正中,起伏的藍色綢布將觀眾帶入了從萬丈懸崖處噴涌而下形成的一汪清泉,曼妙少女在泉水中衣衫半褪,留給觀眾一個惹人遐想的背影。
正在此時,穹頂的小窗緩緩打開,一束皎潔的月光從縫隙中溜進劇院,打在少女裸露的背脊上,雪白細膩的肌膚在月光中更添一絲朦朧綽約。
觀眾驚詫于自然賦予的神來一筆,紛紛發出感嘆,但正是此刻,最靠近觀眾席上,一名頭戴狼型頭套的觀眾竟然趁保安不注意跳上了舞臺,對著整個劇院發出一聲狼嚎。
所有人呆在當場,包括舞臺上的演員,沒有人通知他們萬圣夜還有這個特殊活動。
只有一位例外,他在聽到這聲狼嚎之后從靠后的觀眾席上猛然站起,與舞臺上的狼人遙遙對望。
吸血鬼與狼人。
穹頂的玻璃窗緩緩關閉,那縷漏出的月光被隔絕在劇場之外,隨著撕拉一陣電流聲響,整個劇院陷入完全的黑暗,觀眾忍不住竊竊私語。
“啊”高昂的尖叫打破了尚在控制中的局面。
“他,他怎么突然死了”觀眾席上某個女人指著身邊的同行者。
“是鬼,這里有鬼外面好多人都死了”不遠處有人高舉著手機向眾人展示屏幕,但是下一刻就跌坐在座位上失去了意識。
突如其來的事故將所有人都嚇懵了,許多人第一反應就是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劇場門口跑,但是黑暗的環境中根本沒有他們的落腳之地,他們紛紛拿出手機,卻發現信號幾乎為零。
“混蛋”中也一腳踹在座位的靠背上,“已經蔓延到這里了嗎”
“不。”亂步在黑暗中終于睜開了雙目,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敢暴露那雙螢綠色的眼睛。偵探銳利的視線一一掃過混亂的人群,終于在某個方向上停駐。
在他的視野中,已經從舞臺上消失的狼人正逆行穿越人潮向觀眾席后排走來,他每走一步周圍的人都紛紛倒地,那種裹挾著死亡的危險氣場喚起了眾人本源的恐懼,甚至為他在狹小的空間中開辟出一個真空的環境。
“找到了,他才是這場游戲的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