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類怎么回事”狐面幽靈在漆黑的精神世界中飄蕩,在他眼中這個與身體不搭調的靈魂處處是破綻,他從未見過如此錯落百出的配對,要想占據這具軀殼輕而易舉,“正好,你的身體我就收下了”
百川流感到頭顱和心臟傳來炸裂樣的疼痛,不源自軀體,源自精神,有什么東西在和他爭奪對軀體的控制權,對象強硬霸道,勢在必得。
“系統”他尋求幫助,但其實腦海中系統的警報聲已經飄紅一片。
上次被莫納爾奪取身體有主動讓渡的成分,這回簡直是入室搶劫順帶殺人放火。
身體所有權在這一刻輪番切換,狐面幽靈也沒有想到這具單薄的肉體中存放的靈魂存在三個完全不同的意志。
精神世界的斗爭隱秘不可聞,肢體表情上的痛苦則顯而易見。幽深的小巷中全身漆黑的青年睜大雙目,但瞳孔驟縮,望向夜空沒有聚焦。他大張嘴巴,下頜繃得死緊,牙關不住顫抖,卻用雙手死死捂住口鼻,好像一旦松手,臟器,或者說依附于這具臟器的靈魂就會出竅。
他用力極大,蒼白的兩頰被勒出青紫的於跡,手心未愈合的傷口在擠壓下流出更多鮮血,淋漓地擦滿面頰,可怖仿佛吃人的惡鬼。下一刻,疼痛加劇,青年修長的脖頸如天鵝頸項揚起,過伸,是瀕死的弧度。
這一姿態持續不過幾秒,隨后青年又像被重拳擊中了腹部,蜷縮跪地。膝蓋重重撞擊在粗糲的地面上,發出悶響,他勉力閉上嘴,牙關咬緊,上下齦齒相撞,發出滲人的咯咯響動。
“滾出去”野獸似的低吼從青年的喉頭涌出,隨著這一宣誓領地的怒吼,狐面幽靈如同受到磁場相斥的巨大力量,從青年身體上彈開。
他在空中跌了幾個滾穩定身形,憤懣地還想再度入侵,但是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腳步和盛大的藍色光芒令他瑟縮。
“嘖,動靜太大,引來了sceter4嗎。”
他不甘地看著攪局者,最終還是鉆進了一旁的白發少年體內,略過還在痛苦掙扎的赤瞳青年,隱入夜色。
被落在一旁的百川流沒有精力再管他人死活,為了趕走外來入侵者,他不得已借助惡羅王強大的精神力量,但是莫納爾的前車之鑒尚在眼前,他不敢過度契合人設構建,否則再招出個真的惡羅王,事情就不妙了。
但眼下惡羅王滲冷的氣息仿佛就在身邊。
一片冰冷的黑暗中。我在哪里我在這里呆了多久最后一次看見光是幾百年前
所有與時間和思維相關的具象表達都離我而去。
啊,想起來了,我被虛偽的神明封印在雪山巨石中,永生永世。
絕對不可以
百川流與系統合力以最大的力道控制事態滑坡,他的努力初見成效,精神世界漸趨安穩。
力挽狂瀾成功的青年半跪于地,大口喘著粗氣。他聽到巷口傳來長靴觸地硬挺的腳步聲,但是沒有力氣抬頭。
“哦呀,是你”厚重又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百川流的視線以下,是一襲長至小腿的藍色制服,隨行走站定在夜色中擺動,制服下是及膝長筒靴和繃得緊實的小腿,哪怕是一絲不茍的包裹也無法隱藏肌肉中滿蘊著力量。
“征服雪崩的小少爺”
雖然口中說著少爺,但是百川流仿佛從這兩個字眼中聽到了某種玩味。
他平復疼痛,試圖站起來,卻還是栽蔥似的向前傾倒,最后被有力的臂膀攙住,肢體接觸的那刻,制服男人疑惑地哼了一聲,推了把眼睛。
“小少爺這么晚還出門的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