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霧仁大人這幾天借住的房租和昨天打壞的酒柜和紅酒加起來就不止這么點了,”多多良天真地轉向草雉出云,“草雉哥,我記得你的酒柜里還放了絕版珍品吧。”
“的確如此,”草雉出云嚴肅臉,“昨天喂了你額頭的那瓶市價大概在十萬日元。”
霧仁沉下臉色,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似乎有必要再冒風險出門一趟,取個現金什么的。
安娜適時用刀叉刺破了溫泉蛋,黃澄澄的蛋黃噗呲一下流出來,鋪滿了整個碗,熔巖一樣,“多多良,出云,好壞。”
被cue到的多多良無辜地揉了把安娜的白色發旋,“我們的安娜公主覺得怎么辦才好呢”
另一位“壞蛋”則摸著鼻子,色氣眼鏡下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安娜跳下高腳凳,蓬松的小裙子在落差中顛顛顫顫,她鄭重其事地站在霧仁面前,酒吧內稍顯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虹膜偏向紫色,帶著神秘的氣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對視就發生在昨晚,這個女孩一眼就看穿了某些隱秘的因果。
這一次他們之間沒有隔著紅色的珠子,霧仁能更清楚地看到女孩眼中流轉的波光。
她就是那個被非時院脅迫的女孩嗎,在國常路大覺語焉不詳的描述里,櫛名安娜在那個機構中似乎有一段非常痛苦的經歷,周防尊他們于她而言,應該是救世主一樣的存在吧。
“多多良說,可以留下來。”
“出云說,可以留下來。”
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兩句話,安娜回頭看了眼被代表的十束多多良和草雉出云,在二人啼笑皆非的目光中再次開口,“尊說,多多良和出云同意的話,可以留下來。”
“安娜,你還真是”多多良拿起刀叉,也學小公主的樣子先捅破了那顆溫泉蛋,金黃的蛋液攪和著晶瑩剔透的米飯,粒粒分明,“吃飯吧,霧仁大人,放心,員工餐,不收錢。”
一個下午,他們之間有足夠的時間商量毛利霧仁的去留問題,最終的結果是,留下他,作為hora的員工,包食宿,以一個幫助但又不完全施舍的姿態。
多多良對霧仁的好感,或許源自他本心的善意和十年前與毛利家的淵源,而草雉出云和周防尊做出這一決定的理由,大概是出自對多多良和安娜的信任吧。
一個彼此間敞開心扉、交付全部信任的氏族
很多很多年以前,他也有個值得托付后背的兄弟。
霧仁錯開與安娜交流的視線,慌亂地打了個響指,紋次郎刷拉一下又原地消失,他將高腳凳轉回正對吧臺的位置,在執起刀叉前低頭,“我開動了。”
意外是個遵守餐桌禮儀的富二代。
餐后草雉出云滿意地摸摸溫暖的小腹,“八田虧了,他要是知道這次十束下廚的成果這么完美,絕對不會臨近飯點出門。”
“誒,得到草雉哥的認可了嗎”多多良歡欣地收拾起碗筷,但很快意識到“這次”的意思代表以前的很多次都“不完美”,又佯做嗔怒狀,“過分啊草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