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你追我趕的游戲持續了整整一日,霧仁再度見到他的新鄰居時,已經到了大半夜。
冷靜下來之后,霧仁對“伊佐那社”又有了新判斷。雖然只是匆匆一個照面,但顯然這個一派天真無邪的少年并不像天臺上窮兇極惡的暴徒。
這具軀體本就是無色之王憑借王權者能力強行占領的,現在的情況難道是無色因為某種原因歸還了身體
無色當初選擇這個少年的原因又是什么,“伊佐那社”,這個意義非同尋常的名字,難道只是巧合
“啊是你,”伊佐那社累得饑腸轆轆,還不忘問候靠在門邊的霧仁,“早上,嚇到你了,實在抱歉。”
幸好多多良在耳環里待著并不能看到外界的情況,讓死者直面“兇手”這種事情過分鬼畜,就算是霧仁也表示噠咩。
守株待兔的霧仁直起倚靠在墻上的身體,他正要問話,就聽見腦海中系統發出排山倒海式的警報:“檢測到宿主存在違規行為,請立刻終止,否則后果自負。”
當前能對霧仁的行為做出限制的唯一標準,就是那條禁止在72小時內與王權者及其氏族有任何交流的強制要求
所以這個少年
霧仁的目光逐漸從冷靜轉向敵意,連他都被無色之王欺騙了嗎,真是好手段啊
在對面三人貓貓在追逐中變成了衣不蔽體的美少女魚貫進入隔壁房間并關上大門之前,霧仁當機立斷,斜身入內。
如果先前的推斷錯誤,第一王權者對應的并非伊邪那岐,面前的伊佐那社才是他要找的關鍵人物,那么就算他是作惡多端的無色之王,霧仁也只能徐徐圖之,不可貿然報仇。
只有套出他的人生經歷才能確定“黃泉”的位置,這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那個霧仁同學,雖然早上是我不對,但是這里好歹還是我的房間”伊佐那社怯怯地撓了撓頭,依偎在他身邊的少女也刻意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
霧仁毫無入侵者的自覺,他眼神凌厲地掃向伊佐那社,嚇得白毛青年一個激靈。
“那個霧仁同學不會也是為什么奇怪的理由來殺我的吧”
在越來越弱的語氣中,霧仁收回目光,與那位高馬尾青年面對而立,眼睛卻看向對方手中的長刀。
這個年頭用冷兵器的人不多了,霧仁所見的,除了sceter4諸位,就只有御芍神紫;而如此長的刀刃,霧仁除了在御芍神紫的手上見過,就只有眼前這柄了。
這么一聯想,這兩柄武器似乎也莫名相似起來。
霧仁白天登高看了二人一貓的追逃游戲,大致摸清了高馬尾青年的來意,他名夜刀神狗朗,是前代無色之王三輪一言的盟臣,三輪一言逝世前留下囑托,若下任無色之王是惡人,請他務必斬殺。
偽裝得好似真是一個無辜者的伊佐那社在夜刀神狗朗和毛利霧仁的雙重威懾下乖覺地眨著眼睛,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詭異沉默的氛圍被接二連三響起的響亮“咕嚕”聲打破,白毛少年神情無奈地撇向夜刀神狗朗和霧仁,舉手發問,“那個,我們要不要先吃飯”
劍拔弩張的氛圍一下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噗呲軟下來,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夜刀神狗朗沒想到是個料理高手,而霧仁一整日都在琢磨事情,也胃里空空。
用餐完畢,強制劇情的時限也早就過去,霧仁率先打破“食不言”的氛圍,“伊佐那社。”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個激靈,被飯食暖和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他大聲回應:“在”
倒是霧仁的態度軟和下來,既然打算與無色之王虛與委蛇方便套取訊息,一直劍拔弩張只對現狀不利,“你叫我霧仁同學,我和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