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監察組組長與莫納爾長得相似,姑且還能稱作巧合,但是現在倉庫物流又和五條須久那如出一轍,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切關于“陰謀”的字眼。
不。百川流自嘲地笑了,整體而言,他進入穿越部門后發生的每一件事,都透露著琢磨不清的意味。
甚至于系統所說的由于身體數據不匹配而無法穿越至正確的世界總是在錯誤的世界徘徊一事,現在看來也十分古怪。
還有第三個世界中,他明明沒有完成強制劇情,卻依舊獲得了系統的許可繼續留存,這個奇怪轉折發生的時候,五條須久那恰好出現
他不過一介新人,有什么特殊之處是需要“他們”一而再再而三設局欺騙
“你們,在打什么主意”無懼于巨大的刀刃,百川流冷臉質問。
少年故意向前遞了刀鋒,簌簌聲下百川流額前的一縷碎發落下,但神色卻絲毫未變,他沒有刻意營造劍拔弩張的氣勢,仿佛篤定少年沒有傷他的意思。
“不愧是前輩呢。”五條須久那收回鐮刀,碩大的武器在他手心轉了三圈后消失不見,少年歪頭一笑,不帶半點俏皮可愛,反而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意味。
“前輩的疑問不如自己去看個分明”
百川流皺眉,卻見周圍景象扭曲旋轉,這種世界轉化的體感他很熟悉,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不依靠系統自己穿梭世界。
那就,如他所言,自己看個清楚吧。百川流有預感,他的一切疑惑都能在這里得到解答。
眼面前是一片蔥綠的森林,巍峨又古意昂然,深色的綠仿佛如水一般流動,漸變的,越向高處,越是清泠。
密林深處傳來一聲怪異的吼叫,不像是人的聲帶振動發出的聲音,百川流皺著眉頭一想,竟然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類比。
很快,他背后就傳出了窸窸窣窣衣袂摩擦的聲音,矮小的灌木中貓出七八個人來,他們神情具是嚴肅緊張,渾身備戰的姿態,好像正在進行什么重要的活動。
這一猜測很快得到證實,怪異的吼叫離得越來越近,仔細聽似乎夾雜著一點痛苦和難耐,百川流的視力不錯,他能看到有個隱約的影子向這里逐漸靠近。
“喂,你們在做什么”
地面傳導的震動越發明顯,這明顯不是一場正常的狩獵。
那隊七八人的小隊對百川流迎面的質問卻充耳不聞,好似這個人并不存在。
百川流皺眉,正在他想上前的時候,灌木叢再次被撥開,一位黑色長發,著寬松黑色和服,手握長弓的年輕人在眾人的簇擁下站到百川流面前。
幾乎同時,怪獸抵達背后,百川流可以聞見它張大的嘴中傳出的腥臭味,幾乎能將人掀一個跟頭。
百川流直視著年輕人沒有被斜長的劉海遮住的赤色眼睛,沒有對身后的危機做出絲毫反應。
年輕人卻閑適地伸手向后,從后背那一桶稀稀拉拉的箭矢中隨意挑出一支,搭在弓弦上。
他單腳向后錯開一步,同側手肘向后伸展,另一手緊繃在前,沉肩而立,姿態隨意卻標致。
巨獸奔襲造成的颶風令周圍的古樹搖搖晃晃有傾頹的趨勢,百川流覺得身前身后的世界截然不同,連他本人也被強制分作了兩半,后一半風雨欲來搖搖欲墜,前一半閑庭信步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