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疑惑,少年露出狡黠的笑容,“前輩,你又忘記了我的外號。”
“非天”。
“我能擁有多種身份,也能制造多種身份,但若對方的精神強度遜于我,即使有了身體,他的意識也無法駕馭。”
監察組組長可是被譽為“若非身居二線絕對當得起執行組最強稱號”的男人,其精神強度可見一斑,并非人人得以消受。
“何況你以為呢,前輩,最初的輪回計劃,是誰的草案”
兩人談話的間隙,懸空的影像再度回歸黑暗,但這一次連聲音也消失了。
“前輩這么倔,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思與總部做斗爭,完全不懂周旋二字怎么寫,那就只能由我這個后輩在背后操
持了。”
“總部哪還有什么可以供員工兌換的身體呢,無論是容納宿儺靈魂的身體,還是容納莫納爾靈魂的身體,甚至于你想要的容納十束多多良靈魂的身體,都是我暗中存入你的系統的,若非如此,你恐怕早就被套出了置換身體的資料卻不自知了吧。”
“尤其是第二個世界,若非由我吝嗇操控糖果的消耗速度,很可能在完成任務之前你就不得不去尋找下一具足以容納你靈魂的軀體,正中總部下懷。”
“不過那一次的動靜有點大,差點被總部這邊發現貓膩,若是他們發現我和你是一伙的,恐怕下了死力也得將我們弄死。”
“所以第三個世界我盡量不出現,要出現也只是借這個叫做五條須久那的少年的身體一用,想著又是姓五條,又是叫須久那,武器還是柄大鐮刀,這么強的違和感,大概會引起你的注意吧。”
“說了這么多,你想什么來沒有”少年直挺挺地盯著百川流的眼睛,卻見對方還看著視頻中黢黑一團的畫面發呆,進度條還在走動,但無畫無聲。
“刺啦”一聲電流聲后,畫面再度清晰,百川流看見自己被綁縛做一團,丟在陰冷的地下室內,面前有一份備好的紙筆,方便他隨時招供。
畫面中他垂著頭,半長不短的黑發被冷汗浸濕,貼在兩鬢和額角,似乎是注意到了有監控的存在,他抬起頭,兩眼直勾勾地看向屏幕。
那一刻,他隔著一塊屏幕,與許久之前的自己四目相對,視頻中的他突然狼狽地笑了,笑意染上眼角眉梢,似乎疼痛也煙消云散。
被封存的記憶猶如越過山川的激流,在這一望之間向大海傾瀉。
啊,是該想起來了,他經歷的跌宕起伏的種種,他拼死掙扎也不愿回歸的黑夜。
百川流茫然的眼神終于變得清澈,一旁的少年看著這一變化,撫掌而笑。
“歡迎回來啊,親愛的百川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