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恣和鈺傾被所有人寵愛著。
這一年冬天,兩人領了證。
雪花漫天飛舞,兩人在所有親人的見證下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在捧花的遮掩下親吻。
滿堂都是哄笑聲,喻母洪母以及池媽媽熱淚盈眶。
兩人十指緊扣,無名指上是相配的戒指,又相視一笑。
一如那年她離開那間守了兩年的房子時,跑向車內的季凌蘊。
雪花飄落在發間,睫毛上,季凌蘊的眼睛里仿佛含著炙熱的火。
這火永生不滅。
在一年又一年的陪伴中,她愛著季凌蘊的所有,也愛上了新生的她。
愛她總愛和她拌嘴,對她動手動腳,朝她發脾氣,愛她直言直語,堅持不懈地想壓倒她的精神,她對她的信任,對每一件事的專注,也愛她喝醉后低燒時對她的親昵,偷偷跟喻母撒嬌的時候。
直到百年已過,即將壽終正寢時,季凌蘊靠在她的懷里,輕聲問她“你愛上她了嗎”
月魄低頭看她,眼里是笑,輕輕撫著她的發,道“愛上了。”
“那就好”季凌蘊緩緩閉上眼,眼角有淚滑過,氣息漸弱“謝謝你回來,愛我們”
月魄早已淚流滿面,慢慢躺下了身,將她緊緊抱在懷里,唇角是笑容,漸漸閉上了眼。
她的手,直到死去也未曾放開。
回到地府,月魄眸光清冷,只輕輕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仿佛有一小塊被溫暖填滿。
她準備搭上列車,再度通過奈何橋,邊想著意外被她造出來的生命。
苡恣和鈺傾,她們本該是一個靈魂,偏偏有了兩個意識和兩個身體,世界里直到最后,她們也只剩了彼此可以依靠。
過完那一輩子再度投胎。
可她們相當于編外人員,是意外誕生的魂,不能去投胎轉世,沒有未來
月魄皺眉,她得對她們負責
也就是在這時,她的衣擺忽然被微微拉扯了一下,她低頭,便見一個三歲大的圓臉小娃娃捧著個瓶子,仰頭滿臉冷漠地看著她。
說是冷漠,但奶乎乎的,倒有點萌到人了。
月魄能感覺到,那瓶子里竟是鈺傾兩人的魂。
而小娃娃一席紅衣,長發半束,發間也墜著紅色玉飾,特別嚴肅地喚她“小侄女。”
喊出這一聲也不知她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沒能一爪子抓花對方的臉,畢竟在之前的小世界里,她堂堂閻王,竟被對方那樣了。
但她聲音太奶了,聽不出任何威懾力。
她警告對方“鈺傾她們以后歸我管,你去的小世界都是我的管轄范圍,是萬萬年前天道下的懲罰,所以你別賴到我身上,故意使什么手段泡我的轉世,要是被我知道了”
“總之,你逆襲你的,不要和我的轉世扯上關系,耽誤我的事就行”
月魄看她那張萬萬不想和她扯上關系又嫌棄的小圓臉,忽然笑了。
一雙狐貍眼都彎起,紫色豎瞳格外惑人。
“你笑什么”畢染冷著一張臉,十分謹慎。
卻沒想到月魄忽然伸出了手,指尖一點她抱著的瓶子。
剎那間,瓶子里忽然開出一朵燦爛的紅玫瑰和一朵嬌嫩的山茶花,美到極致。
“送給你和孩子們的”
女人的聲音十分輕佻,帶著笑意,轉瞬間就只留下了一個遠去的背影,將畢染氣得攥緊了拳頭,耳垂竟暈染上一層不仔細看都看不到的紅。
呸,還小侄女呢,連她這個上萬歲的老人家也要調戲。
不過下個世界可沒這個世界這么簡單了。
月魄登上列車,召喚小蚊子。
隨即讓小蚊子將系統的模式改變了。
上個世界那種事一次就好,再不能出現了。
否則次數多了,會影響到她的心緒。
只有無欲無求,才能更好地提升修為,登上天道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