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張臉上毫無表情,赤紅的雙眼里流出血淚,浴血殺戮。
沒有人能體會她的痛苦,沒有人
她們不明白她失去了什么,她也不明白,她只知道,那是她就算魂飛魄散也不想失去的
他們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們四散而逃,被她一個個追上掐死,她拿到了魔瞳,她將她葬在了她的墳墓里。
她將魔瞳捏碎,她躺在了她的身邊,要永永遠遠地陪著她。
可為什么找不到她的鬼魂,為什么她用盡一切方法想讓自己魂飛魄散都做不到。
她只能日復一日地守著她破碎的骨頭痛苦不堪。
這一刻,像有一道道電流隨著擊打躥上脊骨,如同天雷擊打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戰栗。
她早已滿眼是淚,淚水落入鬢發中,她高昂著頭,大汗淋漓,急促呼吸著,仿佛還未從那場噩夢中走出,心痛到仿佛就要碎裂。
她只能緊緊抱著女人,摟著女人的脖頸,雙腿也緊緊絞住女人的腰,即使渾身小幅度顫動著,也不松開分毫。
她痛苦地喚著她“阿魄”
“嗚嗚阿魄不要離開我”
直到女人又猛地吻住她,手捏到了她的狼尾巴上,她才仿佛忽然驚醒,失而復得般地收緊胳膊,哭著回吻她,吮吸她的唇瓣。
原來是她恢復了上輩子的記憶
她還在她身邊,而且她如今還和她如此親密。
裴夙言仿佛仍舊被那股窒息的心痛感所籠罩著,她迫切地需要證明,證明阿魄真的還在她身邊,并且在和她親密。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探出了舌尖,但下一秒便被緊閉著雙眼的月魄抵入了她的唇中。
女人滾燙濕軟的舌尖在不斷地攪動著她冰冷的舌尖,讓她心臟狂跳,腿間瘋狂抽動的尾巴更讓她熱淚盈眶。
是的,這輩子和上輩子不一樣,不管是因為什么變得不一樣的,但她再也不可能放開她了,再也沒有人能分開她們,就算是阿魄自己,也不行
否則,她會忍不住將她永遠鎖在自己身邊,折斷她的腿,讓她永遠無法逃脫
這樣想著,她瘋狂地晃動著自己的舌尖和女人唇舌交纏,并且在這樣的情況下沖出了一波圣水。
她又想起那些煎熬的日子。
后來每晚零點到一點間她都會覺醒,才發現原來生生世世她都在重復著這樣的結局,這世界就是個牢籠,一個讓她痛苦不堪的牢籠,可卻又有著讓她舍不得離開的人
她本是那個人的轉世,靈魂可以分成兩半也是因為她的另一半靈魂沾染了邪念,會催生出無盡的欲,那人建了這樣一個世界,本意是想讓沈晚誓和裴夙言在達到同一個目的的過程中相愛,感化邪念,徹底融合。
可是,她們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和另一半是同一個靈魂,意識也完全相同,她們根本不知道邪念是什么,也不知道愛是什么。
所謂不知道,所以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知道愛,卻最終知道了痛是什么。
不知道愛,卻知道了失去一個人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