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最多也活不了幾年,沒了廠公護著,不消幾日尸體都該爛到泥地里。
那個位置終有一天是屬于她的
她正竊喜著,頭頂卻又忽然傳來了一道陰柔冷厲的聲音。
“聽到了沒有,陛下叫你滾出去,是耳聾了”
梧華吃驚地抬起頭。
不是說失寵了
然而她卻對上了月魄陰鷙的視線,頓時后背冒出了冷汗,連忙低頭應是,爬起身走出涼亭。
臨出涼亭時,她又不甘心地回頭,竟看到女人一把將蕭清醞拉到懷里,蕭清醞跌坐在她腿上,她甚至親昵地將唇湊到對方耳邊。
梧華氣得雙眼發紅,跺跺腳離開了。
“再胡鬧就把你剁了喂魚。”
這是月魄湊在蕭清醞耳邊說的,她一只手強硬地箍著女人亂動的腰,又抽出一條腿壓住了女人掙扎的兩條腿。
“你敢”蕭清醞一雙眼都咳紅了,用明黃帕巾捂著唇,狠狠瞪著她。
若不是自己剛剛犯了咳嗽,哪會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拉到懷里。
她伸手狠狠推司月魄,然而對方卻直接抓住了她那只手,并且將一盤葡萄塞到了她手里,戲謔道“臣敢不敢陛下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若是還不信,大可以再試試,臣保證,這回一定不只是兩口相咽,而是將陛下弄碎,喂魚吃”
她著重強調弄碎兩個字,言語輕佻,氣得蕭清醞臉頰發紅,厭惡地揮手,將手中盤子朝她砸去。
月魄卻瞬間握住了她的手腕,又輕飄飄威脅道“陛下已經毀了我這良辰美景,還毀了這么多好物,若是這盤再碎了我便在這春椅上再造一番良辰美景。”
聽到她這番話,蕭清醞已經雙手微微發抖,抬眸對上她陰鷙的視線,心中便更加恨極了。
她知道,她做得出來。
可她那她兩口相咽,吮她唇,茹她津液,今日不也是和那梧華在干這事嗎還惱她擾了她的良辰美景
她就是要擾她就是看不得這無恥小人好
心中怒火中燒時,咳得便越發厲害了。
蕭清醞邊咳,眼淚竟不自覺落出,忙偏過頭,只含恨啞聲道“怎的,廠公大人要臨幸梧華公主,扶她替了朕的位置,還怪朕擾了你的好事”
月魄瞧她這副模樣,瞧她偏過頭去時一顆淚滑過眼角,陰鷙目光中便閃過一分柔和,隨即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回過頭來看向自己。
“瞧瞧,陛下多可憐”她憐惜地用指腹擦去她滑落臉頰的那顆淚。
指腹的老繭蹭在滑嫩的臉頰上,掀起一陣麻。
蕭清醞抬眸狠狠瞪向她,只是眼尾發紅,眸中含著淚,就連蒼白的面頰上也浮現酡紅。
好一副病弱美人相。
月魄勾唇,用指腹繼續磨蹭著她的臉。
蕭清醞則厭惡地看著她,想掙扎,卻又咳嗽起來,死死捏著帕巾,咳得天昏地暗。
就在這時,她竟被對方緊緊摟進懷里,一股并不屬于她的灼熱溫度將她包裹,女人的手撫上她的心口,輕輕撫著。
并不含有其他的意味,只是想幫她緩緩氣,就像很多年前,她也總是這樣幫她緩氣,輕聲喚她
“醞兒”
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畔,如同在肌膚上火燒火燎,讓她眼眶發酸,越來越多的淚光浮現。
可是,當她跳河后被人撈起徹夜發燒時她在哪里在她被人整日里羞辱嘲笑唯一的下人都離開了她,不要她時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