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人冷得跟個冰塊似的,也就只有廠公能耐得下性子和她說話。”
“依我說啊,廠公這是愛慕溫大人”
“唉,若是能被廠公另眼相待,這往后的日子可不愁了。”
蕭清醞坐在馬車里,透過窗簾縫看到那兩人駕馬離去的背影,一顆心像是揪起來了,悶得慌。
又像是被火烤著,怎么想都不是滋味。
她在馬車里生悶氣,一個勁往嘴里塞甜膩的糕點,可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酸酸的。
氣急之下,她又咳嗽了起來,咳完連忙找溫瑰,給她傳音問她“你的人都藏好了嗎”
“藏好了。”
溫瑰遙遙地看向遠方。
司月魄在獵場里布置了重兵把守,但總歸還是有可趁之機。
實際上這片山頭連接的是關外,山崖之下就是草原部族荒涼的邊境。
這一塊無人居住,地勢險要,卻也風景優美,整座山仿佛與天接壤,山中也藏有許多珍貴的獵物,因此被定為歷朝歷代冬獵的獵場。
深山里藏有猛獸,士兵們不會將整個山頭都圍住,便給了她們可趁之機。
更甚者她還發現,這片山崖之下似乎就是老祭祀給她說過的鳳凰隕落之地。
當初的部族首領就是跟著鳳凰的蹤跡在那里找到了兩半種子。
溫瑰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等到跟著司月魄巡視完畢后,便回了眾人駐扎之地。
修整許久之后,太后女帝及一眾娘娘公主們盛裝來到了獵場入口,外臣及其家眷們緊隨其后,烏泱泱的一眾人好不熱鬧。
這冬獵實則也是為自家兒女相看親事的好場合。
各家年少的乾元和中庸們都想大出風頭,含羞帶怯的坤澤們也會偷偷去看自己所中意的人。
冬獵一共四日,每日清晨在獵場入口集合,隨后結伴進入獵場,進了獵場后各憑本事,日落前歸來,等到第四日便根據所得獵物的大小和多少定魁首。
蕭清醞站在人前,她穿得很厚,快裹成了一個團子,卻也脊背直挺,用來擋風的大氅繡有金線鳳紋,自有一身女帝的風骨。
身為女帝,即使她身子不好,也必須進場。
她倒是會騎馬,為了冬獵刻意學過。
所以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踩馬蹬,利落上馬。
只不過就在這時,那馬兒忽然發狂,整個上半身一躍而起。
她大驚失色,就要摔下去。
豈料下一刻,一道身影迅速拉住韁繩控制住馬兒,又連忙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拽了下去。
她靠在那人懷里,心臟狂跳著,雙腿有些發軟,聽到一旁小太監驚呼的聲音“我的天,快來人嚴查,是何人膽大包天竟敢在馬鞍下放置細針,要是廠公坐到了,把廠公給摔了誅你們九族都不為過”
蕭清醞“”
原來司月魄抱她下來的瞬間就掀了馬鞍,發現了那根針。
但小太監的話語也讓她難堪至極。
是啊,她一個傀儡女帝,就算摔死大不了再換個女帝就行了。
廠公可就不一樣了,兵權被她握在手里,眾多臣子也對她唯命是從,她才是正德朝的皇
她呼風喚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像當初她們倆整日縮在冷宮的舊木床上,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