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游水都不重要了
湍急的水流沖刷著兩人的身體,渾身被劇痛包裹,不只是身上的傷口,更是從高處墜入水中的強壓。
寒意沁入肌理,月魄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但她還不想放棄,順著水流艱難地擺動雙腿。
溫瑰的情況似乎比她還要糟糕,毫無反應。
她只能死死抓住她,又于黑暗中摸索著吻住了她,用舌尖撬開她的唇。
可惜一口氣還沒渡過去,人就已經在水流的拍打中徹底喪失了意識。
再次醒來,月魄只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痛,尤其是之前被刺中的右肩,已經疼到麻木,幾乎整個右臂沒了知覺。
隨之而來的便是滲入骨髓的冷。
厚重的衣物被冷水浸透,貼在身上,冷到麻木。
她緩緩睜開眼,被明亮的日光刺了一下,好半天才適應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塊河邊的大石頭上,潺潺的流水沖過她的腿,河面上有薄冰,四周全是雪。
她忍著劇痛爬到岸邊,一眼就看到前方的溫瑰。
對方大概是被水流沖到了岸上,人事不省,像一具尸體。
她心中一顫,強撐著沖過去,又試探她的氣息,感覺到微弱的氣息后這才猛地松了口氣,徹底躺在她身邊喘氣。
呼出的熱氣化為白霧,已經冷到仿佛渾身都沒了知覺。
這里是一望無際的雪地,唯有中間一條小河,空中霧氣繚繞,猶如仙境,隱隱還能看到遠處有山的輪廓。
只有月魄知道,此時的她有多絕望。
系統也不知為何完全沒了回應,還掉到這個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上輩子她墜落的山崖很好找,她的人在她醒來后沒過多久就找來了,就算是她自己也能走出去。
而現在,這是什么鬼地方
更別提還有溫瑰在
月魄吃力地偏過頭去看她,覺得她真是瘋了,搞不懂她為何要一起跳下來,殉情嗎
但當她看到對方那張蒼白的臉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模模糊糊的畫面。
冰冷刺骨的水沖刷著她的身體,有人帶著她浮出水面,在湍急的水流中緊緊抱著她,掐著她的下頜,吻住她的唇,不停地朝她嘴里渡氣。
耳邊是顫抖的喘氣聲“司月魄,別死,求你了”
兩人的身體被水流狠狠沖刷著,向不知名的方向沖去,她猛地吐出一大口水,這才有了氣。
迷迷糊糊間看到溫瑰臉上也不知是淚還是水,閉著眼虛弱地喘氣,卻仍舊揮動手臂,另一只手死死抓著她,妄想帶她逃離。
可一個巨浪打過來,她又瞬間沒了意識。
要不是溫瑰拼死帶著她游出水面,恐怕她現在已經去見閻王了。
更別提是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對方身上還有傷
月魄的心猛地揪緊,連忙忍痛又爬起來,將自己和溫瑰身上沉重的外衣脫下,想盡辦法將水擰出來。
她得帶著這些衣物,說不定之后會有用,還要想辦法找到可以暫時棲身的地方。
目前看來這周圍全是雪,估計還得再走遠一點,而且溫瑰的情況很差,她得帶著她一起走,不然她會被活生生凍死的。
月魄邊想著,邊伸手去揉搓她的手,她的臉頰,她的脖頸,企圖摩擦出一點熱量來,后來發現不怎么管用,只能強撐著將她背起來。
稍微有力一點的手托著她的臀,受傷的手則抓著濕衣服,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她的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她迎著寒風,茍著背,堅定地背著女人朝遠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