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醞這才滿意了,躺在榻上,讓她退下,又催眠自己。
是啊,她就說,溫瑰不會出事。
既然溫瑰沒有出事,那么司月魄一定也
她閉上眼,越發咳嗽起來,心中滿是恨意。
她一定會將司月魄的權勢全部奪走,若她回來了,再將她鎖起來,將她鞭打個七天七夜
月魄是被疼醒的,肩膀處的痛意滲入骨髓,渾身更是又冷又熱,昏昏沉沉間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涂抹什么東西在她的傷口上。
那種感覺,很熟悉
就好像上輩子,她墜落山崖后,也有這樣的感覺,有人在給她上藥的感覺。
她醒來后便發現自己的傷口上被敷了一種綠色的草,鋸齒狀草葉,葉片很薄
此刻,她艱難地睜開眼,便模模糊糊地看到自己里衣大半敞開,露出了受傷的肩部,仿佛正躺在一個山洞里。
溫瑰正坐在她旁邊,并未發現她微微睜開了眼,而是格外認真地咀嚼著什么,隨后又俯下身來,將唇湊到了她的傷口處,用舌尖將的草藥抵到了她的傷口上。
藥汁滲入傷口,清涼之中帶著絲絲疼意。
月魄忍著沒發出聲音,接著看到對方拿了一根從衣物上撕下來的布條,小心翼翼地將她肩部的傷綁好了。
溫瑰的旁邊還放著幾株葉子呈鋸齒狀的草,也不知哪兒找來的。
整個山洞陰暗潮濕,地面也冰冷刺骨。
她注意到,一旁有一縷火光,火苗很小,柴火似乎大半是濕的,所以燃不太起來。
她不禁閉上眼,即使渾身冰涼,但心是暖的。
原來上輩子那個救她的人就是溫瑰。
可是為什么呢要殺她的是她,要救她的也是她
想不明白,月魄干脆就不想了,反而勾起唇,艱難地發出了嘶啞的聲音“溫大人,你從哪兒找來這么個小破地方”
即使生命垂危,受這么重的傷,她也不忘嘴貧。
溫瑰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反應過來后便抬起頭瞪她,虛弱道“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呦,溫大人終于不藏著掖著了,知道生氣了”月魄輕笑,但笑的時候牽動到了傷口,又忍不住嘶了一聲。
溫瑰便冷哼一聲,隨即抓了兩根草,將草根扯下來,邊往她嘴里塞,邊道“吃吧,這草藥外敷內服后傷就不會加重了。”
“還有是因為找不到石頭,就算找到了也是濕的臟的,所以我才用嚼的”她垂下眸子,聲音里幾分不自然。
月魄并未在意,只是問她“你哪里找來的藥”
嘴里的草根很硬,她吃力地咀嚼著,邊又問“你敷藥了嗎”
溫瑰瞟了她一眼,隨即緩緩轉過身去,將里衣扯開。
她低垂著頭,細軟的長睫也低垂著,若有燭光,便能看到她清冷的面容上微微泛著紅,低聲道“從雪里挖出來的。”
“你”
停頓了許久,她的臉越來越紅,最后才仿佛豁出去一般,將里衣緩緩褪到肩以下,難以啟齒道“我背后的傷夠不到”
月魄艱難地睜開眼,借著火光看到她只是褪了一半,就露出了后肩上的兩個小傷口。
傷口被泡得發白,還有一道劃破后背的劍傷。
好在這劍傷不是太深,也不是太長,只是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其實更令她吃驚的,是溫瑰背后無數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