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還可以更惡劣點兒。
“抱歉。”林尋舟走近,用床頭柜的水杯換了手中的打火機,加了只吸管遞到她唇邊。
帶了點兒甜味的流水滋潤干澀的喉頭,晏檸橙眨眼,茫然地看他。
指尖點了點留下的痕跡,林尋舟心疼問,“疼嗎”
晏檸橙順著他的手才看到,翻滾的潮水里是感覺不到砂石滾擦過的,她搖頭,認真回,“不疼的。”
“下次我會注意。”林尋舟正色承諾。
晏檸橙不解,支支吾吾地反饋,“可我很喜歡。”
之前沒有體味過,很喜歡在這件事上的強制。
林尋舟勾唇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想說,下次我會注意留在不明顯的地方,方便桃桃出門,但似乎,我的桃桃很少出門,所以。”
他挑眉,慢條斯理地說后一句,“我還是會留下。”
大有一種對昨晚的不知輕重表達歉意。
可堅決不改的概念。
晏檸橙想游說他點兒什么,又因為手指蘸著冰涼的藥膏涂進來時不爭氣的流水而羞紅了臉而沉默。
早餐是在自己家里餐桌吃的,然而食材是林尋舟自帶的,出現了晏檸橙這種保溫壺里冰可樂,氣死幾位老中醫選手絕不會有的枸杞、桂圓、西洋參。
以中式餐點為主,土豆絲餅兩面焦脆,油香四溢;淀粉腸切花刀,炸到外皮起泡,撒燒烤料;涼拌裙帶菜放了足量的蒜末,小米辣提味爽口鮮美;貝貝南瓜去籽,內芯灌了過篩的蛋奶液,外層綿密內里嫩滑,表面有融化的焦糖脆殼。
湯品是烏雞湯,湯水清亮,表層的油花全部被瞥掉,味香濃而不膩口。
不知道林尋舟到底幾點起,才精力充沛的能做好這一切。
夏日里溫度高,菜品不易冷,剛好合適貓舌頭怕燙的晏檸橙食用。
“湯里沒放調味,要加點兒鹽嗎”林尋舟起身,拿了鹽罐過來。
這一刻晏檸橙才意識到,他真的和自己一樣是初學者,中餐不似西餐那般有精準的克數標注。
“適量”難道多少門外漢。
晏檸橙邊嘗味邊往湯里加調味,笑盈盈地問,“林總也有拿不準的時候”
“有的是。”林尋舟夾著餅,平和回答,“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十拿九穩的。”
起得很晚,早午飯一起吃過,坐在廚房里看林尋舟收拾。
晏檸橙著件棉質的卡通睡裙坐在旁邊發呆,看他把洗碗機里的碗取出來,用廚房用紙抹干凈,耐心十足。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她發問,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個工作日。
林尋舟畢業多年,晏檸橙對他工作狀態的認知停留在金融雜志的封面與內頁的采訪里,集團執行總裁和金牌操盤手,怎么看都應該是個工作狂魔。
“早上看過大盤了,會議和要處理的事情都被我安排在下午,線上的視頻會議。”林尋舟收拾干凈,取出做果茶的食材,扔進洗菜池里浸泡,“還可以,忙是忙的,但起碼能抽空陪我的妻子。”
剛剛接手家業時有過一段事事都要親力親為的階段,從前集團里盯著位置的豺狼虎豹不算少,權利交接時最容易下手。
從忙得腳不沾地,時刻提防背刺,到在股東會上說一不二,無人敢反駁和投出反對意見。
林尋舟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可他并不準備告訴晏檸橙。
去籽的西瓜、檸檬片,和剝皮的水蜜桃、紅提一起封進茶桶,冰塊和放涼的茶湯比例開半。
茶點是外送的切片蛋糕,莓果塔與咖啡巧克力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