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舟下樓回自己家的書房開視頻會議,晏檸橙跟著下樓,雙手捧著果茶坐在他對面,足尖撐著地輕晃轉椅,再收回,自己轉上半圈,玩得不亦樂乎。
已婚這件事沒有對她造成任何的困擾,甚至比原來設想中還要自由許多。
她在預設里做好了拿從前的逍遙自在換取另一些愛和自由的準備,實際上沒用到,她并沒有因為婚姻損失什么。
還是可以住在自己習慣的房間里,想下來就下來。
素描本和工具被搬到林尋舟的辦公桌上,以橫線為界,幾乎各占據了一半的桌面,對坐。
左側臨窗是林尋舟西裝革履,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把鋒利鳳眼柔和許多,肅穆認真地開著會,右側背光處是晏檸橙睡裙散漫,光著腳膝頭撐速寫本,轉著鉛筆畫設計稿。
和諧而寧靜的夏日午后時光。
兩塊蛋糕都沖向她這一側。
果茶杯外凝了水汽,蜿蜒而下,留下圈淡淡的水痕,晏檸橙小口抿著,時不時的抬眸,光明正大的欣賞林尋舟工作的模樣。
不知是哪位至圣先師做的總結認真工作的男人特別帥。
晏檸橙深以為然。
林尋舟執筆在文件上標注時,低頭的角度美得可以直接入畫,晏檸橙拍下來,翻過另一頁,對著畫他的速寫。
離得越近看得越清明,就越發覺這人骨相和皮相的優越,金絲眼鏡完全戳中晏檸橙對斯文敗類的喜好,下筆如有神。
她沉浸在筆觸和照片美色的汪洋里,直到肩頭一沉,側低頭看到冷白寬大的手掌,輕重拿捏的按著她的肩,才意識到什么,順著手臂向上,隔著薄薄的鏡片,對上林尋舟深邃的黑眸。
“我本人不看,看照片”狹長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揶揄。
晏檸橙飛速打字你不是在開會
“是。”林尋舟頷首,“但是會議已經結束了。”
肩頸處的手掌沒有收回,松弛有度的按壓讓晏檸橙舒服的差點兒發出聲音,職業原因造就了頸椎和手都不太好,連夜作畫后常常要靠膏藥和關節貼舒緩,也有相熟的理療師會按照要求上門服務。
這還是第一次被異性按摩,晏檸橙許許多多的初次都從林尋舟這兒開始。
就好像剛才畫打通樓梯的時候,晏檸橙會搬離父母是因為喜歡獨處的空間,此前她未曾想到過,自己某天會想足不出戶的與另一位生活在一起。
林尋舟溫潤問詢,“力道還可以嗎”
“可以的。”晏檸橙小聲回,“你都不會累嗎”
林尋舟低聲笑,“我的體力一向很好,桃桃今晚可以再感受一下。”
“”禍從口出,晏檸橙立刻閉嘴裝乖,“喵”
小貓咪什么都不懂,小貓咪只想享受和逃避。
按摩后頸只需要單只手,骨節分明的冷白手掌順入睡裙縫隙,觸碰到留下的淺淡紅痕,語氣溫和,“或許我們可以先設置一個安全詞。”
林尋舟意識到晏檸橙在情事里語速更為溫吞,怕自己傷到她,又怕彼此交流有異無法盡興。
“挑選一個你能無芥蒂念出來的,我會停來下。”他補充道。
晏檸橙拉著他的左手放到唇邊,低頭生澀的輕嘬出個草莓印,纖長的睫毛掃到肌膚,“唔。”
林尋舟模仿她的語氣,“唔”
她思忖著,“櫻桃”
“好。”林尋舟應允,繼續提問,“那今天我們還可以繼續昨晚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