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往少女那邊傾斜著,不讓熾烈的陽光照到她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兩人慢慢在路上走著。
幸村精市感覺有點口渴了,他突然想到附近有一家做小食和甜點很有名的咖啡廳,于是提議道“要不我們找家店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說起來,他們會來米花鎮上逛街還是因為昨天在家里看到茶幾上新送過來的雜志里夾著一張傳單,上面介紹了米花鎮新開的幾家店,有奈奈喜歡的賣小裙子的商鋪,還有一家原本在神奈川就非常著名的定制網球拍的機構,沒想到他們居然在東京開了分店。
至于剛剛他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波洛咖啡廳,就放在傳單上最顯眼的位置。
店家的介紹旁邊還放了幾張精致唯美的食物圖片,有各式各樣的甜點和飲料,擺放得很好看,拍攝角度和光線都很不錯,色澤鮮亮活潑,一看就很容易令人垂涎欲滴。
“好呀。”少女欣然答應。
甜點呀,她想吃牛奶巧克力味的蛋糕了。望月奈奈杏眼明亮,挽著他加快腳步,有點迫不及待了。
“幸村哥哥,你過來點吧,傘都遮不到你了。”
幸村精市笑了笑,頭慢慢靠了過去,陰影落在他左邊的臂膀上。
兩人腳步輕快地攜手一路到達了目的地
波洛咖啡廳。
“歡迎光臨,兩位顧客請”服務生熱情的招待突然卡殼般停了下來。
誒少女眨眨眼,看向他。
金發男人瞪大眼睛,俊美的臉上神情恍惚,嘴唇震驚地翕動說不出話來,動作僵硬地停在歡迎的姿勢上,一動不動。
幸村精市正把傘用自帶的帶子系好,本來并不放在心上的招待語突然從中間停下,不由疑惑地也相繼看去。
“怎么了”
降谷零緊緊盯著眼前頭戴鴨舌帽、用口罩遮住臉龐的女孩,全身的血液和神經都被凍結住了,心臟在緊縮過后劇烈跳動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打扮,四年的時光非但沒有讓他把她忘記,這道身影在被翻到枯黃的回憶篇章里反而愈發刻骨銘心。
“奈奈。”他不自覺后退一步,喃喃道。
他的異樣引起了咖啡廳一角三人的注意,一個大叔,一個高中生女孩,一個小男孩。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又遇上一個熟人。
少女甜美軟糯的嗓音直直鉆入耳朵,看著她對他無比陌生的雙眸,降谷零不由攥緊拳頭,理智瞬間回籠。
不記得了嗎失憶了嗎
“你不記得了嗎我是、”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是降谷零,還是波本。
都不是。
他現在是安室透。
“zero,這個數字,你記得嗎”礙于周圍有旁人在,他只能委婉地提示她,希望她能記起什么。
然而令他恐慌的是,回應給他的依然是陌生茫然的眼神。
“對不起,我失憶了,或許你可以給我講講我過去的事情。”望月奈奈放下搭在幸村精市臂彎上的手,上前一步朝他認真道。
幸村精市萬萬沒想到居然這么巧,心血來潮去的一個咖啡廳里居然碰到了奈奈以前的熟人,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面前這位金發男人,嗯,對奈奈的態度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這里是波洛咖啡廳,可不方便上演什么相認的戲碼。
于是只見剛剛還一臉震驚的金發服務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面露抱歉“不好意思,可能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望月奈奈直覺覺得他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