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明亮,輕啄了她一下。
“奈奈,我好高興。”
“我也是。”
“不會是夢吧。”她嘟囔著,意識快要模糊起來。
諸伏景光也有點懷疑,于是在自己的軟肉上重重掐了自己一下。
很痛,但他卻笑得很開心“不是夢。”
“那我睡啦”眼皮好重。
“睡吧。”諸伏景光沒再碰她,怕驚擾她的夢。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許久,突然又重重掐了自己別處的軟肉幾下。
嗯,不是夢。
等少女睡熟了,他拿起床上的袋子,拿出之前一直放在車里備用的干凈衣物,去浴室準備沖個澡將自己好好捯飭一下。
迅速完成這個過程,諸伏景光滿身濕氣出了門,立馬去看床上的人。
他立馬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還在。
他坐回床邊,繾綣地注視著她,靜靜地笑了。
夏日的黑夜降臨得格外晚,已經到五點了,天際還是一片清朗的亮,淡淡的藍空不染一縷灼灼的紅霞。
日頭卻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隱匿起滾燙的熱度,氣溫降了下來,正好是舒舒服服卻不會讓人出汗的程度。
為了配合孩子們父母的下班時間,幼兒園在課后開設了很多興趣班,家里有老人幫拾的可以按照正常時間接孩子放學,但大多數孩子都愿意留下來繼續和小伙伴們玩耍。
五點多,大多數家長都下班了,他們都站在米花幼兒園正門口,或是聚在一起聊著育兒心經,或是單獨站在一旁探著頭等待自家孩子出來。
佑佑喜歡待在幼兒園和同學們玩,即使家里有阿姨在可以來接他,但他其實更想爸爸來接,就拒絕了阿姨來接他準時放學。
諸伏景光和望月奈奈站在樹蔭下,戴著口罩和帽子,即使打扮得很奇怪,但他們將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倒也沒什么人向他們頻頻投來奇怪的目光。
攜著暖意的風輕輕吹起少女披散在背后的發絲,望月奈奈一只手挽著旁邊的男人,另一只手每隔一分鐘便要亮起手機屏幕看一下時間。
“奈奈,快了,別急。”
她仰頭看他,眉心微蹙,杏眼里充滿了焦急。
“我想快點見到佑佑嘛。”她嘟囔著。
諸伏景光理解她的心情,當時他第一天送佑佑去幼兒園下班來接兒子時,等在外面也是這種心急如焚的感覺。
他覺得她可愛極了,將她的頭一歪,讓她靠在他肩上,這樣兩人貼得更近了。
米花幼兒園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稚嫩的躁動聲,老師們帶著孩子們出來了。
矮矮的人群中,他們兩個一眼就望到了佑佑。
背著小書包的小男孩也一眼就望到了他們。
旁邊藤谷雄的聲音還在耳邊熱情地嘰嘰喳喳,佑佑一邊認真回應著他,一邊分出心神望向那棵爸爸以往一直會站在那里的樹。
誒
看到靠在爸爸旁邊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子,佑佑一下子瞪大眼睛。
心跳瞬間加速,幾欲要從胸膛中蹦出
媽媽
是媽媽來了
他拔腿沖了出去
“誒佑一”藤谷雄伸出手,愣愣地看著好朋友不顧形象的奔跑背影。
再轉眼望去,哦,是佑一那個打扮奇怪的爸爸呀,視線一移,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是佑一的媽媽嗎
跟佑佑的爸爸比,看起來好小一只。
他們一家人好奇怪,爸爸媽媽都看不到臉誒。
藤谷雄頭頂冒出問號。
看到佑佑的一瞬間,望月奈奈立馬松開挽住男人的手,奔跑著向前。
蹲下身,一個奶香的小男孩奔入懷中。
佑佑抱住媽媽,脆嫩的聲音驚喜滿滿“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