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太太。”他緊緊盯著她。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正式成為夫妻啦。”
她歡呼雀躍,蹦了起來,跳到他懷里。
他笑得露出了大白牙,抱住她在空中旋轉起來。
兩個人開心得都變成了大傻子。
“希望我能和諸伏景光永遠在一起。”
“希望我的奈奈永遠開心幸福。”
絢爛美麗的煙花下,兩人緊緊相擁,虔誠許愿。
煙霧繚繞的溫泉里,蒸騰的熱氣熏的人臉紅耳熱,心跳也不自覺加速起來,滾燙的血液在四肢百骸涌動。
心動的熱意在相貼的身軀間蔓延。
水面順著動作泛起漣漪,唇與唇緊緊貼住,微微張開,紛紛發出一聲喟嘆。
暖暖的體溫互相傳遞著壓抑到極致后猛然釋放的情緒。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幾乎要蹦出胸膛,像是喝了蘇格蘭威士忌酒一樣,干渴的喉嚨涌下醇厚圓潤的液體,嗆辣干冽的味道后勁十足,淺嘗輒止已是微醺。
在沙漠中獨行的旅人驟然見到綠洲,皆是控制不住內心最深切的渴望,用手、用唇、用舌感受著期盼已久的水源。
只是這水源滾燙、滑潤,讓人睜不開眼來,視線模糊到只有一片迷蒙。
唯有近在咫尺的彼此,能清晰看到對方身上每一寸肌膚,連細小的絨毛都一清二楚,鎖緊的視線映入對方潮起潮落間的每一個微表情。
蹙眉、舒展、淚水、泛紅、壓抑、愉悅一清二楚。
周圍白霧茫茫,眼前只有對方。
動靜愈發大了,像是傾盆大雨降落寂靜無聲的世界,平靜的泉面掀起劇烈的波浪,如狂風暴雨下的電閃雷鳴,雷電甚至擊中空地,發出懾人的聲響,撞擊聲不斷,一時半會是不會停歇的。
一只纖細瓷白的手探出迷霧往前伸了一下,指尖抓握繃緊,鉆戒折射著奪目的光。少女的聲音細細吟吟,似乎想逃離強勢的禁錮,卻被身后的男人又拉了回來,繼續攻陷城池。
最后只能兩手扶著岸邊的石頭虛虛浮浮地趴著,臉泛著不自然的紅色,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還是體內深處漫出的熱意。
“奈奈,舒服嗎”他微微喘著粗氣,沙啞的聲音溫柔無比,動作卻又強勢到無法自控。
像是要把她死死釘在岸邊,幸好他用手墊在她面前,不然前身肯定會撞到粗糲的石頭上磨傷。
別說了。她死死咬住嘴唇,身體的感覺太過刺激,腦子一片稀里糊涂。
幾秒后,他突然不動了,干涸的河床得不到浸潤,她不自覺蹭了一下后面。
“看來你很舒服。”他笑了笑,語氣依然溫溫柔柔。
露天溫泉聲響不斷,枝椏上本在休憩的鳥群脆啼了一聲,紛紛拍著翅膀飛向空中,樹葉也跟隨著簌簌作響。
黑暗中,長身筆挺的男人抱著少女,私人溫泉的門被拉開又拉上,發出咔噠的聲響。
兩人皆穿著浴衣,只不過懷里的少女被包裹得嚴嚴實實,臉也向著側里,辨不清面容。明明已是快晨光熹微的時刻,走廊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但還是怕有人窺探到她一絲一毫的肌膚。
而男人的浴袍卻穿得潦草多了,衣領微微敞開,鎖骨上還淌著水滴,汗濕的頭發貼在臉頰兩側,暗沉的貓眼殘留著欲色。
反正從私人溫泉走到他們訂的房間也就一分鐘的路程,馬上就要換成睡衣了。
“乖,奈奈,先坐起來,把頭發吹干再睡。”
夏日不開空調會熱,但濕著頭發吹著清涼的空調肯定也不行,明天會頭疼的。
“我困了”她被他放到凳子上,失去了他的依靠,她整個人柔若無骨地枕在前方的梳妝臺上就快睡著了。
聲音細細弱弱地嘟囔著,困極了。
諸伏景光把吹風機拿過來,見她這種樣子不由心里抱歉。
前幾天他們一直都是克制溫柔、細水長流的,但他今天求婚成功,她又那么熱情,他一時間沒忍住,確實次數多了點。他細細檢查過了,她那沒受傷,只是皮膚上有些觸目驚心的指痕罷了。
他在一旁插好電,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椅背上,撩動她的發絲幫她吹頭發。
吹風機轟隆隆的嗡聲將她從朦朧的睡意中驚醒了。
望月奈奈側過身蹭了蹭他的手掌,乖乖得像只白色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