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的翻來覆去,換來薛晨第二天嚴重的缺眠和突突直跳的神經。
吃過早餐要去開車上班的時候,時見鹿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徑直上了副駕駛,“今天李叔有事情不能送我,剛好順路,一起去公司”
薛晨抿了抿唇,“車庫還有其他車。”
時見鹿驀地笑了,“薛晨,你現在對我已經不耐煩到了這種地步連讓我搭個順風車都不行了我不想自己開車,行嗎”
薛晨閉了嘴,發動跑車。
一路無話,時見鹿也沒主動開口。
開到公司的車庫之后,薛晨看著時見鹿先一步下了車,自己坐在車內沒有動作。
“怎么,你不上去”時見鹿關上門,轉身回來才發現薛晨還坐在駕駛座上,“已經討厭我到了連一起走路都不愿意的地步了”
薛晨扶額,搖頭,“你先上去,我有點事兒。”
時見鹿趴到車窗邊,“有什么事兒不能給我說我陪你一起去”
薛晨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神色平靜。
時見鹿“”
時見鹿被她的眼神盯著,全身打了個抖,不是怕的是驚的。
薛晨什么時候用這種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過自己
從來沒有。
這是第一次。
時見鹿退后兩步,看著跑車離開公司車庫。
遠處剛停了車的張蔓默默看著,把頭埋進方向盤里。
這是什么修羅場現場大清早的就被她看到了。
薛晨開車去了心理咨詢室,叢珊說過她如果失眠怎么也睡不著可以過來,經過一些特殊的手段讓她睡覺。
這是薛晨失眠的第四天。
想起來最不可思議的還是那天晚上,時見鹿醉酒之后跑到她的房間來鬧了一會兒,然后躺在她床上睡著了,而她躺在沙發上竟然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那是重生回來之后,唯一一次睡得格外沉的夜晚。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但是時見鹿的存在輕易就讓她安穩的睡著了,她不喜歡這樣。
“叢醫生在給其他病人治療,薛小姐來之前叢醫生就吩咐過了,如果您來了就帶您到這里休息。”醫護人員帶著薛晨去了往常診療室的旁邊一間房里,看環境竟然是叢珊的休息室。
“薛小姐隨意就好,叢醫生很快過來。”
薛晨道了謝,目送人出去之后,掃視了一遍房間。
大概五六十平,一室一廳,很空曠,除了門口的衣架子之外整個客廳只有一個躺椅,里面的房間門大開,坐在沙發上能看清楚里面也不過一張床。
生活用品幾乎沒有,看來只是叢珊平時稍作休息的地方。
薛晨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薛晨看了一眼,是時見鹿發過來的消息你什么時候回公司晚上我媽讓我帶你回去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