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詫異仰頭,看見的是時媛猙獰可怖的面目,“你讓人查我你從哪兒查到的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假的你也信”
時媛瘋狂的撕扯著那張a4紙,很快就碎成一片片,被時媛劈頭蓋臉的砸到了時見鹿臉上。
時見鹿抿了抿唇,控制住發抖的身子后退了兩步,離時媛有一段距離之后才開口。
“媽,你別激動。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時見鹿不斷安撫著時媛。
可這些非但沒有安撫好對方,反而讓時媛情緒更加不受控制,瘋狂的咒罵著“你爸爸就是被薛家害死的你要報仇報仇你是不是愛上薛晨了你說呀說呀”說著拿起桌上的不銹鋼保溫杯就砸了過去,神智不清的撕扯自己頭發,抓自己的胳膊和身體。
時見鹿嚇得急忙叫了家庭護工阿姨,給時媛打了鎮定劑這才安靜下來。
她在客廳坐了好半天,腦子亂哄哄的只想逃避,最后離開的時候時媛都還沒醒過來。
或許她媽說對了一點,她一直不敢相信的事情。
薛晨給她看的那些資料,一開始的震驚過后,她心里卻忍不住陰暗的升起了一絲竊喜。
如果薛晨查出來的這些都是真的,她媽媽是因為愛而不得得了精神疾病,臆想出了自己的父親被害,憤憤不平妄想報仇,所以病情才會越來越嚴重。
如果那些所謂的仇恨都不存在,她和薛晨是不是還能重新開始
不,她怎么能這么想
她怎么能因為薛晨一些莫須有的資料就懷疑自己的媽媽而且那上面寫著父親是失足跌落懸崖死的,可是怎么這么巧,兩個人就這么一起死了這中間肯定有蹊蹺。
可她就下意識的想選擇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們之前沒有仇,她和薛晨還能回到當初,薛晨還能像之前一樣對她。
時見鹿失魂落魄地離開時家,在外游蕩了一天才回了家,此刻的薛晨正送叢珊回家。
剛一走進客廳,薛晨習慣性的看了一圈,沒看到時見鹿的身影,想到今天秘書說的話,薛晨上樓,在時見鹿門口站了一會兒,回房間就給劉姨打了個電話過去。
“夫人啊她今天不是去了公司小姐你離開之后,我等了一上午也沒見到夫人下來,于是去房間找她,發現夫人根本沒在家啊。晚上我做好飯菜離開的時候也沒看到夫人回來。還以為夫人和小姐你一起回來呢。”
薛晨皺著眉頭掛斷了電話。
時見鹿一整天不在家
難道回時家去找時媛了
薛晨拿著手機給對方打過去,顯示無人接聽。
她起身去了隔壁的主臥,站在外面喊了兩聲沒聽到任何回答,里面也絲毫沒有動靜。
難道真沒回來
薛晨敲了敲門,然后擰開門把手往里看了兩眼。
主臥漆黑一片,半開的窗戶大敞著,窗簾被外面吹進來的風拂得不停晃動,看起來的確是沒人。
薛晨想到昨天的情況,有點不放心,一邊開了燈打算去把窗戶關上,一邊拿著手機繼續打了過去。
等到她把窗戶關好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右邊客廳沙發下躺著的時見鹿。
薛晨“”
薛晨疑惑地走過去,低眸看向躺在地毯上閉著眼睛恍若睡著了的女人。
“時見鹿”
地上的人眼睫顫動,緩緩睜開眼睛,直勾勾地和薛晨的目光對視上了。
薛晨松了口氣,往后退了半步,靠沙發站著,“起來,去床上睡。”
時見鹿愣愣的盯著她看,一動不動。
薛晨抿著嘴,有點不耐,但是看她這副樣子可憐的很,又忍不住習慣性的關心了一句,“地上涼,別感冒了。”
時見鹿眨眨眼,眼角的淚突然就順著側臉落進了鬢角,很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