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觀察著她的薛晨自然注意到了,心里升起一股復雜得分辨不清的情緒,她有些逃避地再次退后了兩步,轉身要出去。
“這些天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吧。過幾天抽個時間我們去民政局。”
時見鹿突然從地上坐起來,身子往前挺起,拉住了薛晨的手,“你是不是因為知道我是為了報仇才嫁給你,所以這段時間才對我態度大變的”
薛晨停止腳步,甩開了她的手回頭說“嗯。”但她更在意的是,上輩子直到她死了,時見鹿還能說出從未愛過那句話
“看來你去找你媽媽求證了。”
時見鹿嘴巴微動,眼神突然停住了,一會兒之后猛地捂住了臉。
薛晨“”
又哭了
她從來不知道時見鹿竟然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
薛晨站在原地沒動,她雖然想和時見鹿離婚,可是卻不喜歡看到時見鹿哭。
結婚的時候她保證過,絕對不會讓時見鹿留一滴淚水,可是現在時見鹿卻當著她的面哭得很傷心。
雖然她活該,可她不喜歡。
“別哭了,沒意思。”薛晨嘆了口氣,“好聚好散吧我會給你一筆錢的。”
“你是不是又去見叢珊了你這么急著和我離婚就是因為她薛晨,你想要和叢珊在一起”
時見鹿的追問再一次讓她感覺到莫名其妙,“說什么呢你”
剛不是才說了,因為時見鹿和她結婚是別有目的,她才想離婚的。突然又扯到叢珊身上做什么
“薛晨,你不敢承認我們現在還沒離婚,你這是出軌”時見鹿絕望的質問,“你衣領上的口紅印怎么來的”
薛晨一愣,低頭扒拉自己的衣領,這才發現右側襯衫衣領有一枚淡淡的口紅印。
她想到剛才送醉酒的叢珊回家,對方軟塌塌的靠在自己身上,肯定是不小心沾上的。
她有些無奈,“我和你離婚,原因是什么你已經知道了。我不想解釋其他有的沒的。”
時見鹿不放過她,固執的問著這個問題“你和叢珊什么關系”
薛晨毫不躲避,“同學,現在的話算是朋友。”
時見鹿深深的看著她,兩人無聲對視了幾十秒,最后時見鹿率先移開了目光,“我知道了。”
現在的時見鹿很難溝通,說了半天,薛晨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同意了離婚,見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好太過逼她。
只是時見鹿倒是不再來黏著她了,也不再做出一些奇怪的言行來,薛晨反而覺得松了口氣。
叢珊打電話讓她周末去一趟治療室。
周末是個晴日,春季的植物野蠻生長,花紅柳綠,治療室的環境很安靜,薛晨等著最后的診斷結果。
叢珊從外面進來,拿著一張紙,“情況很穩定,繼續保持下去,會慢慢痊愈。失眠的情況還在保持,但是晚上不會較大的情緒波動了吧心情很好”
薛晨點頭,“算是心情好吧。壓在心里的那件事兒雖然還沒徹底解決,但是應該差不多了。”
“真的確定了”叢珊想到薛晨給自己透露的那些情況,“你要離婚時小姐同意嗎”
薛晨并沒有隱瞞,“嗯,確定了。之前就已經確定了。”
“至于時見鹿的話她是個驕傲的人,最后應該會同意的。”
叢珊隱去眼底深處的一絲光亮,笑容明媚了一些,“那就好。這段時間我還擔心你來著,尤其是看到網上的消息。你可以適當的喝一點紅酒助眠,當然要看你的具體情況,最多不超過一杯。”
“謝謝。不過不用擔心我,我心情很平靜。”
叢珊笑著問“等會兒還有事情要不要一起去吃頓晚餐我手里有個折扣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