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鹿聲音聽上去很虛弱,薛晨目光落在她臉上,發現她的臉色慘白,緊緊咬著嘴唇,額頭滿是大顆大顆的汗水。
她心頭一急,猛地湊過去問,“怎么了肚子哪里痛”
時見鹿被她扶著躺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痛得忍不住蜷縮成一團,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
“痛薛晨,我肚子好痛”
薛晨見她這副痛苦的模樣,立刻說“你還能起來嗎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時見鹿聲音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被薛晨扶著站了起來,站起來的瞬間,渾身軟的沒有力氣差點摔下去,好在被薛晨及時給攬住。
薛禮趕緊幫忙把人扶起來坐在沙發上,趕忙催促“你先去把車開出來,我扶著人出來。看這樣子好像是闌尾炎,得趕緊送醫院。”
薛晨立刻跑去開車,薛禮扶著痛得說不出話來的時見鹿走出去,短短一截路就出了一身汗,直到目送跑車離開,這才松了口氣。
一十分鐘后,薛晨坐在手術室門外疲倦地打了幾個哈欠。
手術中三個字亮著燈,她聯系了時媛幾次都沒能聯系上人。
跟著來的薛禮也是一臉著急,“手術沒事兒吧晨晨,你趕緊把衣服穿上,這么冷。”
“急性闌尾炎,沒事的。媽。我在這兒等著就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薛晨縮了縮脖子,四月的深夜,還是挺冷的,剛才沒空去感受,如今一坐下來就覺得冷了。
薛晨連打了三個噴嚏,看得薛禮更是著急,“等會兒手術之后我就回去,瞧瞧你這樣,連件外套都沒穿,要是再感冒了可怎么辦。我回去燉湯來,你喝點。再熬些米粥,等她能喝了再喝。”
薛晨點點頭,捂了捂凍僵的手。
薛禮遲疑了一下,問“還是聯系不上她媽媽嗎”
“聯系不上,不接電話。”
薛禮似乎還想說什么,最后張了張嘴又噎了回去,薛晨看出了她神色中的躊躇,猶豫了一下開口問。
“媽,時見鹿突然去我們家做什么”
薛禮嘆了口氣,說“時媛的情況不太好,見鹿希望我能去看看她媽媽。”
“那您”說了一半,薛晨又轉了話題,“您先回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我留在這就行。”
提起往事,母女倆都有些尷尬,薛禮也沒再說什么,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了她離開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手術,時見鹿被昏睡著推出手術室,直接被護士推進了病房里。
薛晨松了口氣,趴在沙發上淺眠了一會兒,感覺自己才閉上眼睛,就被手機鈴聲給吵醒。
為了不吵醒時見鹿,她拿著手機去了外面接聽。
“叢珊”
時間指向了早晨八點,外面天光大亮,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薛晨站在走廊窗前,瞇著眼曬著太陽。
“薛晨,時小姐還好吧聽阿姨說是急性闌尾炎。”叢珊溫和的聲音傳過來,一如既往的沉穩。
薛晨內心平靜,刺痛了一晚的腦神經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還好,手術成功。人還在睡著。”
“需要我去看看時小姐嗎”叢珊又問。
“你今天不上班”薛晨在太陽下曬得渾身懶洋洋的,“不用麻煩。”
叢珊聲音頓了頓,笑得有些復雜,“不麻煩,我是擔心你。”
“她現在睡著,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你來了也沒什么作用。”薛晨說完之后沒聽到叢珊的回答,腦子里突然精光一閃,頓時明白過來自己這話說得有些不對了。
“我的意思是你過來一趟麻煩,別來會跑了,我等會兒也要走了,已經聯系了護工。”
叢珊輕輕吸了口氣,重新揚起笑容,“好,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去了。不過你呢直接從醫院去公司還是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