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我媽的車。你直接去上班吧,免得繞遠路。”
掛斷了電話之后,薛晨曬了一會兒太陽,轉身往回走,剛一進去就看到床上躺著的叢珊已經醒了。
她正在掙扎著要起來。
“躺著,別動。”薛晨大步走過去,把人輕輕摁在床上,“你才做了手術幾個小時,醫生讓你好好休息,過段時間再下床。”
時見鹿愣愣的看著她“你送我來醫院的我怎么了”
她在路上就已經痛暈過去了,完全沒了知覺,根本不知道后面發生的事情,一聽薛晨說做了手術,心頭一驚,有點害怕,“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薛晨見她神色不太好看,解釋道“急性闌尾炎。手術很成功,得好好休息。今天需要禁食。”
時見鹿松了口氣。
“再休息一下吧,應該還很困昨晚沒休息好。”薛晨給她捏了捏被角,“冷嗎”
“不冷。”時見鹿搖頭,然后目光如炬的看著薛晨,“你會走嗎在我睡著之后”
薛晨避開她的目光,說著另外的話,“我聯系了你媽媽,一直沒人接聽。怎么回事兒”
時見鹿突然沉默下來。
氣氛不太對,薛晨皺了下眉頭,“不方便說就不用勉強,我也已經給你找了全天候的護工,等人到了我就走。”
時見鹿嘴角一撇,看樣子好像快要哭出來似的,薛晨看得眼皮跳了跳。
“薛晨,我媽媽來不了,你要讓我一個人留在這里嗎我不想一個人呆著。”
窗外陽光漸漸灑進來,透過窗棱被分割成好幾塊絢爛的光影,落在了地上,搖搖晃晃。
薛晨目光從窗外的綠植上移了回來,“給你找了護工。”
時見鹿有些偏執的緊盯著薛晨,“我不想要護工照顧我。”
“你今天下午就能下床,明天就能出院。”薛晨不為所動,“我還要上班,最近很忙。”
“你就不能留下來照顧我一天嗎”時見鹿柔軟了態度,精致美艷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示弱的意味,“留下來好不好,薛晨求你了”
薛晨心神一動,撇開臉沒再去看時見鹿,大步往外邊走邊說,“你好好休息吧你不習慣護工的話,我讓王姨來照顧你幾天。”
時見鹿的眼眸瞬間就暗淡下來,她想攔住薛晨,最后還是死死忍住了自己的沖動。
多次碰壁已經讓她明白,死纏爛打只會讓薛晨更加討厭她,她不能讓薛晨更厭惡她了。
腦子里亂糟糟的,時見鹿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
她夢到了一些很奇怪的讓她心慌意亂的畫面。
等到她被噩夢驚醒,睜開眼看著黑漆漆的陌生環境,再也睡不著了。
她竟然夢到了薛晨死了。
后腦勺留了好多血,她怎么捂都捂不住,薛晨倒在她懷里一點點沒有氣息,而她喊叫呼喊卻無論如何也救不回人來。
時見鹿捂住發熱的眼睛,才發現自己留了滿臉的淚。
她愣愣地擦干臉上淚痕,坐起來拿過手機找到了通訊錄里“薛晨”兩個字。
她的備注一向都是全名,以前被薛晨改過幾次親密的稱呼,最后都被她不耐的改了回來,然后薛晨也退了一步,不再改其他稱呼,在她名字前面加了一個大寫字母a,她說這樣能在通訊錄里第一眼就找到號碼。
而她在薛晨通訊錄的備注以前是“親親寶貝”,現在已經不知道是什么了,恐怕也改成了冰冷的名字吧。
時見鹿無聲笑了笑,輕輕點了點屏幕上的備注名字。
她很想給想的人打個電話,可是指尖摁到數字又停了下來,死死的捂住臉,她眼眶一點點變紅,只覺得胸腔悶的難受,一點點辦法也沒有,不管她做什么,似乎只會讓薛晨離她越來越遠。
她到底該怎么辦
誰能告訴她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