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見鹿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病房,周圍空無一人,冷清圍繞著她全身。
仿佛做了一個夢。
一個噩夢
她漸漸恢復知覺,腦子里突然冒出護士說的話。
“薛晨”
她急忙坐了起來,腦子一片鈍痛。
手上還吊著瓶,被她一把扯下,血珠滾落滑下,她卻顧不上,跌跌撞撞的摔下了床。
外面走廊的護士聽到動靜,急忙進來,“時小姐,您要去哪兒您現在不能亂走動,快躺回去好好休息”
時見鹿充耳不聞,甩開上來扶自己的護士,掙扎著要站起來,不停的念叨著“我要去找薛晨。她肯定沒事兒的,她肯定不會有事兒的。薛晨,薛晨”
護士無措,還是喊了人來幫忙才把她扶回病床讓她冷靜下來。
“時小姐,您找的人已經去世了。您節哀順變,現在主要是您自己的身體情況,一定要養好,否則的話會落下不少后遺癥。”
時見鹿呆呆的躺在床上,整個人恍若被抽走了靈魂。
薛晨去世了
薛晨去世了。
她怎么會就這樣丟下自己離開了呢
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時見鹿躺在床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只覺得這個噩夢似乎還沒有醒來,這段時間更是沒睡一個好覺,身體到了異常疲倦的狀態。
她因為腦震蕩的緣故,每天都在頭痛。
在醫院兩天,她問了無數遍薛晨的消息,去重癥病房外找了好幾遍,最后還去問了當時給薛晨主刀的醫生,得到的結果都是薛晨去世。
時見鹿一時接受不了,整天以淚洗面,因為不配合治療,她甚至被打了幾次鎮定劑。
如此循環了很多次,她慢慢從瘋狂中突然冷靜下來,想到了薛禮。
薛晨如果去世了,薛禮會怎么樣
存了一點希望,已經可以下床行走的時見鹿打聽到薛禮的病房,徑直找了過去。
此刻的薛禮已經完全沒有了曾經的精氣神,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讓人看了只覺得可憐至極。
時見鹿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阿姨”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神色悲痛,“您怎么這個樣子了”
薛禮看她一眼,側過頭去,不愿意面對時見鹿。
“阿姨,我知道您怨我。可是、可是一定是假的對不對薛晨不可能死的她不會死的”
“您告訴我,他們都在騙我薛晨一定沒事兒的,我知道她肯定沒事兒的”
“是真的,”薛禮搖了搖頭,冷眼看著她,“我女兒死了。都是你和你媽害的。我也快要死了,這一下你滿意了吧你們的目的終于達到了。”
時見鹿突然閉了嘴,捂著自己耳朵,“不可能,不可能的騙我的,肯定是騙我的,你們都在騙我”
“你母親做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新聞,當時的爆炸現場的畫面。晨晨她把你護在身下,自己卻時見鹿,別再讓我看到你和你母親你母親何其殘忍對我女兒下手她不如干脆對我下手,她要什么我都給她,只求她放過晨晨”
薛禮雖然沒說實話,可是其他的都是她心里的想法。
“不過也沒事兒了,晨晨已經這樣了,我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我們倆以后一起走,來世還做母女。”
時見鹿又是一驚,緩緩轉頭看向薛禮“阿、阿姨,你說什么你也活不了多長時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