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我就把你曾經干的事抖落出去,呵呵呵你女兒九泉之下都不會認你這個媽的。”
“薛禮,當年你”
“別說了”薛禮第一次激動起來,她臉色越發慘白的倒退一步,抖著手指指向時媛,“時媛,你就這么想讓我死是吧好我告訴你,你馬上就會如愿的。”
她說完再也沒有一絲流連,轉身就走。
被摁住的時媛愣了一下,瘋狂的大喊“你什么意思你給我回來薛禮,你給我回了。”
而薛禮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一次,應該是她最后來見她了
接下來的時間薛禮一直在強撐著身體處理公司的事,一邊在有計劃的處理股票套現,一邊把國內的資產向國外轉移。
薛晨一直沒有醒。
到了國外,一直在接受治療,大大小小的手術光是聽起來就讓人擔心,薛禮不停的告訴自己,她還不能死。
沒見到晨晨之前,她一定不能死
或許就是這股執念,讓薛禮熬過了痛苦的各種治療。
她最開始的事大概就是和叢珊開視頻,看著女兒逐漸紅潤的臉,漸漸好轉的情況,可她的晨晨一直沒有醒。
她不明白,是不是女兒根本不愿意醒來,也是在后來的幾個月里,她逐漸回味著和女兒的相處,才明白了女兒的變化,可是現在想來,早就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忽然開始愧疚,沒有做好一個母親。
甚至連女兒的內心想法都不知道,那天女兒是懷著什么的心思救的時見鹿呢還愛著她嗎
這個問題一想她就開始難受,她不愿意去回想這個問題,正如她不想想起時媛,曾經的美好甚至已經無法記起,留下的是一地的狼藉。
她們母女就是來討債的,薛禮不想見到時見鹿,時見鹿卻開始頻繁的來找她,甚至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只是整個人都越發的不對勁了。
“阿姨,你要好好休息,薛晨她出差了很快就回來,你不要讓她擔心。”
“阿姨,你不喝藥我怎么跟薛晨交代,薛晨會生氣的。”
“薛晨最近脾氣不太好,好像有些煩我,你說我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薛禮疲憊的揉著眉心,沒有接話。
這已經說不清是多少次了,她一開始還會不厭其煩的告訴時見鹿,薛晨死了,為了救她死的,每到一個時候時見鹿就會發病,但是再次清醒過后,又會照常過來。
她似乎陷入了自我欺騙之中
在她的認知里,薛晨只是出差了,她要幫薛晨好好照顧她的媽媽,甚至記憶還會出現一些錯亂,有時候她和薛晨離婚了,有時候又沒有離婚。,有時候她會想起薛晨死了開始失控,有時候清醒了又會忘記薛晨死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薛禮的心也一點點動搖。
長久的照顧和陪伴,讓她已經狠不下去再對人冷臉相待,她甚至有些愧疚和茫然,該不該告訴時見鹿她根本就不是時媛的親生女兒
她一開始就是被時媛培養的復仇工具,被時媛那個精神失常的媽媽養大,她似乎也有些缺失正常人的感情,哪怕不是親生女兒,但朝夕相對受到的影響,還是讓她和時媛一樣偏執的喜歡自欺欺人。
薛禮陷入了長久的糾結和搖擺中,她怕當年的事情真的被時媛說不來,那是她一輩子的污點,畢竟她的女兒不是真的死了,她怕真的被女兒知道。
人都是自私的,最終她也沒有告訴時見鹿真相。
她無奈的縱容了時見鹿的自我欺騙,不再提起薛晨去世的事,甚至開始配合她,告訴她薛晨真的出差了,她要幫薛晨處理好公司的事。
薛禮沒想到最后給她送行的人會是差點害死女兒的人,她把方便轉移的財產都轉移到海外留給了女兒,在隱瞞時見鹿身世的愧疚和她的朝夕相對照顧的幾分感激下,深思熟慮后留下了遺囑,把公司的股份留給了時見鹿。
借著治療的借口,她出國最后去見了女兒一面。
看著病床上已經沒有醒來的女兒,薛禮淚臉滿面的哭了許久,旁邊的叢珊不停的安慰著,最后卻忍不住一起哭了起來。
“小珊,阿姨恐怕就要走了,熬不到晨晨醒過來了。”
“阿姨”叢珊無聲哭泣,大顆大顆眼淚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