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安靜且沉默。
無人開口,無人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時見鹿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懵懂的看著車外的風景。
“我怎么在車里睡著了”
時間指向了八點五十。
她吃過早餐下來七點半左右,竟然在車里睡了一覺。
今早有個九點十分的會議,她吃過早餐特意早些出發了,怎么會在車里睡著了
時見鹿邊開車往公司而去,邊仔細想了想上車之后發生的事情,卻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似乎缺失了一部分的記憶。
張蔓收到會議推遲半小時的消息之后,立刻通知了其他部門負責人。
小余湊過來,悄悄地說話“蔓姐,你覺不覺得這幾天時總有些奇怪”
張蔓眉頭一皺,“怎么了你發現什么了”
“前兩天下班的時候,我去給時總送資料,看到她在辦公室邊吃飯邊自言自語,好像還喊著薛總的名字。”小余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我打了聲招呼,離開的時候看到時總還拿著筷子遞到對面,可是她對面沒有人。”
小余說到這兒突然毛骨悚然,“還有昨天,你知道我給時總端咖啡的時候,聽到她說什么嘛”
“什么”
“時總當時正在處理一份文件,可能是哪里不太明白,她就對著休息區域,你知道辦公室里的休息區域離辦公桌隔了一段距離,時總就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薛晨過來看看,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薛總似的,明明薛總都已經我出來后越想越不對,一身雞皮疙瘩,都不敢進去了。”
張蔓神色莫名,也想到了那一天自己進去看到時見鹿在喝酒,還對著虛空喊薛總。
那個時候她以為時總是喝醉了,可是現在聽了小余的話,她覺得哪里不對。
小余拉著張蔓,聲音壓得更低,害怕得毛骨悚然,“蔓姐,之前時總的母親聽說被關進精神病院了,你說時總是不是因為不敢相信薛總去世,一時間大受打擊,所以也有些神智不清了”
張蔓神色詫異,又帶著一絲害怕,還是努力安撫著小余。
“這件事你先不要給其他人說,我們再看看。時總平時都挺正常的,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精神疾病。”
小余愣愣點頭。
另一邊趕著到了公司的時見鹿很快準備好了資料去了會議室。
一個小時的會議很順利結束。
時見鹿最后一個出來,回辦公室的時候經過秘書辦前臺,對著張蔓說道“給我準備一杯咖啡吧。熱美式,加奶。”
“好的。”
張蔓在小余的注視下端著咖啡走進了辦公室,“時總,這是您的咖啡。”
時見鹿頭也沒抬,“謝謝,放在桌上,去給你們薛總也送一杯。”
張蔓端著咖啡的手一抖,差點直接把咖啡撒了,顫聲道“時總你這是怎么了薛總她早就不再了呀”
“嗯薛晨今早不是和我一起來的公司嗎她又去哪”
時見鹿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在說什么
今早薛晨和她一起來的嗎
不對啊。
不是她在車內睡了一覺差點遲到,才緊趕慢趕到公司的
怎么回事兒
時見鹿晃了晃頭,一臉茫然。
她早晨做了什么
為什么都想不起早晨吃過早餐到車里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的記憶錯亂了
時見鹿仔細回憶著自己的奇怪,想到醫生說的話,想起母親的狀態,她會不會也變成母親的那種樣子她越想越害怕,捂住腦袋,神色痛苦。
太陽穴又在一陣一陣的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