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發生的事情許雯雯已經不甚清楚了,她只是帶著許多侍衛連夜趕往了天津府,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人就到了,喬裝打扮一番低調入城后就直接將天津府的最高行政長官抓了起來,隨后讓人將他關進小黑屋里。
“王爺,就先這么關著他嗎”
“對,”許雯雯點了下頭,“留下一隊人守在這里不要讓任何人靠近,等我晚上回來了再審他。”
整個渾河工程修筑所花的費用都不到三十萬兩白銀,只是用來修筑北運河的話就算是花了雙倍的價錢請勞役最多也不超過二十萬兩白銀吧,根本也不可能將那八十萬兩白銀全都花干凈他當初提出的是常態化。
胤禟回來跟他說錢都被花完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個賬本,那時候他正忙著舞弊案的事情所以就只是隨意翻了幾下,心里想著等等看今年北運河那邊還會不會發洪水,如果發了洪水沒有任何人員傷亡也不影響運輸的話,那這八十萬兩白銀就算了。
能用錢買來命,總比即使用錢也買不回命要好。
但還沒等她騰出時間門來呢,天津府的官員就主動上門夸她了,將她夸的天花亂墜恐怕就是為了迷惑自己吧畢竟上下拿了他那么多錢,說兩句好聽的話算什么呢
也怪她,太天真了。還真的以為讓胤禟待在這里,再配上自己臨走時候的威脅就能讓這些官員乖乖聽話,乖乖做事。
可就像她對仲永言說的那樣,如果他沒有說什么不過死了幾個人而已,那她確實不會當場發作,而是會任由他們繼續吹,反正聽不聽對她都沒什么影響。等過段時間門她空閑了就會將賬本整理出來,然后再來天津讓他們拿錢出來治理別的流域到時候她親自盯著,這些人以前拿走了多少錢,到時候她會讓這些人再掏出來的。
在后世那貪污都很難治理,你更別說在清朝了。所以許雯雯一開始就能理解這錢估計到了天津府這邊會被上下官員薅羊毛,從里面拿走部分不屬于他們的錢。許雯雯可以將這些錢當做損耗,只要他們能保證北運河的運輸,保證河兩岸的百姓不會死,她就可以接受。
但怎么說呢,自作聰明,自己碰上來找死,可就別怪自己心狠了。
“走,去筐兒港。”許雯雯朝著后面的人招了招手,隨后便帶著人出了府邸,直奔筐兒港。
距離洪水發生后已經過去了十幾天,兩岸附近不再是滿目瘡痍的狀態,也沒有什么塑料袋礦泉水瓶,辣條包裝袋,而是被洪水裹挾上來的泥沙,樹枝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等等。
而許雯雯原本印象中住在附近的人家全都不見了蹤影,她上次來的時候還算熱鬧的地方死一般的安靜。許雯雯帶著人在附近轉了一圈后一個人也沒有找到。
“蘇培盛,”許雯雯回頭看向蘇培盛,“分幾隊人出去在附近各處找找人,看能不能見到人,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嗻。”
許雯雯靠著路邊的大樹等了快半個多小時后,蘇培盛率和一隊侍衛帶著一個駝背老頭走了過來。駝背老頭一直低著頭,等到了許雯雯跟前被后面的人推著倒在了地上后也將把腦袋往地上一埋,一聲不吭。
“王爺,我們在附近找遍了只找到了這個躲在一個破屋子里的老頭,他好像是個聾子,不管我們問什么都不說話。”
許雯雯皺了下眉頭,“聽不到我們說話”
剛剛還將腦袋埋在地上的老頭瞬間門抬起了頭,一雙眼睛瞪地滾圓,“王,王爺你,你是雍親王”
許雯雯余光瞥了一眼蘇培盛,后者連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剛剛沒表露身份。
“就上次,也是在這里,王爺您帶著人過來,回去的時候還背著你的弟弟,我們都看到了撒。”老頭包含熱淚地說完了這話,隨后便砰砰砰磕起了頭,“王爺,草民有冤”
“不要磕頭,不用著急,本王就在這里,你慢慢說。”許雯雯連忙將人拽了起來,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次我來天津府就是因為知道你們有冤情,我已經派人將天津府府尹抓起來了,所以不用怕,不管是誰,本王都能為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