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也不敢多待,帶著太醫們匆匆退下。一直被康熙一手壓著肩膀的許雯雯心道時機已到,抬起了頭,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
“皇阿瑪,不如叫人過來將兒臣的白頭發剃掉,如此也就不知道”
“朕不是這個意思”康熙連忙打斷了許雯雯的話,伸手將許雯雯的腦袋搬過來,看著她認真道“朕并不是覺得這白頭發礙眼”
“沒關系的,”許雯雯垂下眼眸,“兒臣回到府上后,便差人去請剃頭發的”
“朕不是這個意思,朕”
“皇阿瑪不用傷心,一切都是兒臣咎由自取。”許雯雯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斷康熙的話,但是康熙卻一直沒有生氣,“若不是兒臣愚蠢地直接帶過去了八十萬兩白銀,他們就不會動了貪污的心思,也就不會故意送給二哥四十萬兩白銀,拉二哥下水了。”
“若不是兒臣帶過去的這八十萬兩白銀,那些百姓可能就不會死。兒臣,兒臣并不想一夜白頭的,可我,我不知道為什么頭發突然就白了,明明之前還是好的,突然就白了還,還惹得皇阿瑪傷心”
許雯雯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沒能看到康熙的表情,但是她一口氣說了這么長的話,康熙卻一直沒有打斷她,直到她終于不再說話后,康熙伸手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跟抱小孩子一樣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用很溫柔的聲音說著話。
“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相信朕,這不是你的錯。這不怪你,你是對的,不怪你”
可能是因為許雯雯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大夜沒怎么睡過,也可能是因為康熙現在說話的聲音太過溫柔,一直輕輕拍著她背的動作,也像是在哄她入睡,所以她竟然也就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康熙看了一眼哪怕是睡著了之后也一直緊緊皺著眉頭,表情悲傷的許雯雯。
康熙站了起來,踮著腳,腳步很輕的離開了寢宮,隨后將梁九功叫了過來。
“太子呢他被禁足之后,可有派人向外面傳遞消息”
“回皇上的話,奴才”
“算了,不重要。”康熙打斷了梁九功的話,“你去將信使還有那個還沒有被殺的,跟太子勾結的貪官帶過來。”
“嗻。”
信使到來后,康熙讓他將自己跟雍親王的對話,完全復述一遍一句話都不要落下。
“你是說,雍親王問你是不是有人幫他求情了,是不是太子殿下”
“是,是”信使連忙點點頭,“雍親王當時就是這么說的。”
“他以為朕不希望那些貪官死”康熙又問,“他以為是朕,故意在包庇太子”
康熙的聲音聽起來太暴虐了,以至于信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愣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幸好康熙已經不需要他回答了。
信使匆匆退下,出了乾清宮之后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不過在看到另外一個被壓著進了乾清宮的官員后,信使這腿上就立馬來勁了,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離開了皇宮。
乾清宮內,康熙正板著臉問跪在地上的官員問題。
“你是太子的人不要說別的話,就說是或者不是。”
“是”
“你們將其中四十萬兩白銀送到了太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