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染頭發之前,許雯雯有和穿越女們商量到底是挑染幾根,還是直接全頭都染,亦或者是染上一半。
染頭發會露餡這件事情壓根不會出現,因為這是系統出品的染發膏。唯一值得討論的是到底是給康熙一個很小的沖擊,還是一個很大的沖擊。
只染一半頭發是最先排除的選項,因為這誰家白頭也不帶一半一半弄的。
只挑染幾根的話這悲傷是不是顯得不太明顯但是全頭都染的話,又會不會顯得太悲傷了,會不會讓別人覺得很刻意
“既然要給他一個沖擊,那就直接拉到最大,一夜白頭的事情又不是不會發生。”馮靜很支持許雯雯將頭發全染了,“我覺得不刻意,因為你現在就應該是一種很悲傷的狀態。”
“我們掙的錢原本是要去幫助百姓的,但是這其中一半卻到了太子的手里。你跟太子的關系本來就很復雜,現在又因為太子的原因,間接的害死了百姓,所以你的心情變得很糟糕。”
“殺了那幾個貪官,根本不足以泄憤,因為你知道他們可能不是罪魁禍首。而這個時候你一向敬愛的皇阿瑪,你全心全意相信的皇阿瑪,竟然想要這幾個貪官活下來,而他的出發點很可能就是因為太子。”
“這是什么來自皇阿瑪的背叛,來自兄弟的背刺,來自貪官的挑釁,這三者加在一起,然后你還看到了百姓對你的殷殷期待,最后你心里就在想,如果不是因為你拿了這80萬兩白銀過去,那可能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情,這個錯誤的根源可能就是自己。所以你,自閉了。”
“讓康熙看到你一夜白頭,你甚至不用對整個事情多說一句話,更不需要說誰的壞話,你就跪在那里,除了必要的話之外什么都不用說,效果直接拉滿。”
這并不是許雯雯在清朝演藝生涯的高光時刻,這甚至是許雯雯穿越后至今為止演過最簡單的一場,她現在不需要去費盡心思的揣摩別人在想什么,然后對此做出相應的神態。
她只需要跪下來,然后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康熙摟著她落淚的時候,將她拉起來坐到一旁雙手顫抖著摸著她頭發的時候,康熙聲音顫抖著讓她說句話的時候,許雯雯全都面無表情地低著頭,仿佛什么話都沒有聽到。
于是康熙面上的表情更加悲傷了,眼角甚至都不自覺地落下了眼淚。他偏過頭去,不敢再將自己的視線落在許雯雯的白發上,他害怕自己身為皇上會在此刻哭出聲。
太醫很快就來了,他們見到許雯雯的白發后心下也很是震驚,對著許雯雯的白發一通檢查,發現這就是貨真價實的白發之后,眼睛瞬間亮的驚人。
對于“一夜白頭”這件事,所有太醫們最初的印象便是春秋戰國時期的伍子胥,當時他被楚王追殺,整個人在極度的焦慮下一夜白頭。
而除了伍子胥之外,他們也曾在醫書上見到過一夜白頭的事例,不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一夜白頭的人,于是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差不多寫了同一行字快讓開,讓我也摸摸這個白發
康熙不知道太醫們的研究精神,只看到了他們一個個表情凝重的上前摸了摸許雯雯的白發,最后搖著頭退回了原先站的位置。
“如何老四的白發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話,雍親王這是一夜白頭,原因應該就是太過悲傷了,所以才”上前回話的太醫在康熙的注視下默默低下了頭,“所以才一夜白頭的。”
“因為太過悲傷了”康熙低下頭將這七個字默默呢喃了一遍。
他怎么會不知道一夜白頭這種事情呢他當然知道那種一夜白頭的人就是因為太過悲傷了,但是他不敢讓自己相信這個事實他不敢讓自己信,總以為能被太醫看過幾眼之后,就不是因為太過悲傷才白頭的。
可是那個信使說在見過雍親王上了馬車后,他就沒再見過老四了。就是從天津府回到京城的這段路上吧,他的老四一夜白頭。
康熙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后,抬頭看向太醫們,“可有讓這白發重新變黑的法子”
“回皇上的話,這可能就要等雍親王他的頭發再次長出來了。”太醫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說辭,“雍親王這是心中郁結所致,若是能讓雍親王解開這心中郁結,到時候這新長出來的頭發可能就是黑發了。”
康熙抿了下嘴唇,“這原先的白發你們就沒有法子讓它變黑嗎”
太醫們齊刷刷的跪了下來,“皇上贖罪,奴才無能”
“滾”康熙再次破防,“都給朕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