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爺子懶得理會他,只對孟嘉憫說“只是這部電視劇播出,不管我們怎么應對,對公司的風評都會是極大的影響,你還是要想辦法處理一下,不能聽之任之。”
孟嘉憫點頭“爺爺放心吧,我會處理的。”
他也不至于真的甩手不管。
自己的門戶還未壯大,孟氏還有利用的價值,他自然不可能這樣輕易就放手。
他沒有那么愚蠢。
而且,孟氏就算真的要倒閉,也不能倒閉在他的手里。
他會找個機會,將公司的股權和權力,全都還給孟同恕。
那時候,才是收網的時機。
從孟氏老宅出來后,孟嘉憫和孟同恕分別走向自己的車。
今夜的月光只有彎彎一輪,看上去清遠渺小。
孟同恕抬頭看了眼,怨毒的眼神落在孟嘉憫身上“你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早晚會遭報應的。”
孟嘉憫已經坐進了車里,聞言看向他,笑了笑“天若有靈,遭報應的,也該是您才對。我再狠心,也不及您的萬一。”
孟同恕臉色難看。
孟嘉憫沒有任何要跟他繼續講話的意思,讓司機開車,率先離開。
將一車尾氣,甩在孟同恕身上。
凄冷的月光灑在公路上。
孟嘉憫望著看不見盡頭的長路,緩緩閉上眼。
今天這部電視劇,他也看了,一分鐘不落地看完。
越看,心里便生出一種難言的感受來。
明明電視劇里的事情,和現實發生的并不一樣。
許柚從未和林歸一樣忍氣吞聲過,也從未如同林歸那樣,像個可憐的小動物一般渴求著父母的愛。
許柚對孟家人一直淡淡的。
性格、經歷、態度,都和林歸大不相同。
可孟嘉憫心里卻很壓抑。
總覺得那些事情,好像是發生過的。
就如同在眼前一樣。
他的妹妹,真的曾經如同林歸一般。
也曾用濕漉漉的可憐眼神,望著父母、兄長和假千金其樂融融的場景,心底的渴望幾欲破土而出。
也曾難過地坐在角落里,聽著樓下的歡聲笑語,難過不語。
也曾被人嫌棄是農村長大的孩子,沒有教養和品味,被勒令不準參加宴會。
明明,那宴會是屬于她的生日宴。
還有很多很多。
在學校里被霸凌,在互聯網上被網絡暴力,在家里被家庭冷暴力
孟嘉憫沒有辦法形容自己心底的感覺。
明明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可卻總讓他覺得,一切都是真實。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想。
只是忽然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