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言在內心呼喚系統。
“系統,你聽到了嗎”
她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蝴蝶般的陰翳。
耳邊傳來呼嘯而過的風聲,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它在呼喚我。
不對是我在渴望它能呼喚我,我在渴望它。
手指微微一動,林之言再次睜開眼,在內心默默地下了一個決定。
晚上十一點。
林之言在整理自己的攀巖裝備,這是溫語深特地買給她的,雖然攀巖器材的損耗很大,但她還是想盡可能地用久一點。
擦好長快掛后,林之言拍了張照片給溫語深。
忽然,外邊傳來一道聲音。
“林林,我可以進來嗎”
林之言聽出是柏小谷的聲音,她拉開帳篷,表示歡迎。
對方鉆進來,帳篷不大,但足夠兩個人在里面活動,柏小谷坐到林之言對面,卻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林之言感受到風雨欲來的氛圍,她停止擦拭的動作,抬起頭看對方。
雙方無聲對視。
柏小谷欲言又止,她有些遲疑地抬起手。
本來想摸摸林之言的頭發,卻落在了她的臉側,用十分輕柔的力度碰了碰對方柔軟的臉頰。
像棉花糖一樣的觸感讓她內心有些復雜。
林之言覺得柏小谷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她順從地任由對方觸碰自己的臉頰,在帳篷內橘色燈光下,眼眸似乎蒙上一層水霧。
“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柏小谷眼神閃爍,抿起嘴,又沉默了。
她憂郁地放下手,又捧起林之言的手,愈合的傷疤與周圍白皙的膚色有很明顯的色差,這些傷痕代表了無數次的瘋狂與痛苦。
心中隱約傳來抽痛,只是一點點磕傷,就能讓她疼痛不止,但林之言的傷口卻那么多那么深,卻從未見過她流淚的模樣。
她不想見到對方流淚,更不想對方受傷。
“林林,可以珍惜自己多一點嗎”
林之言愣住了。
她沒想到柏小谷會過來和她說這些話。
她看到柏小谷臉上止不住的擔憂和害怕,默默地反握對方的手。
指尖插入指縫,掌心相貼,像是融化的黃油緊緊相粘。
“小谷,我沒辦法向你保證自己不會再受傷。”
她輕輕地俯下身,柔軟的身軀貼近對方,將臉靠在對方肩上。
“但我一定會努力地、拼盡我所能地地活著。”
說罷,她話里帶了點笑意。
“而且,帶繩攀巖嚴格來說也不算是極限運動,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只是一項很常見的戶外運動而已。”
柏小谷盯著她,端倪她的神色,以此確認她是否有說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