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言嘆了一口氣。
“相信我吧,小谷。”
柏小谷從喉嚨中溢出模棱兩可的應答聲,她說不清心底的恐慌來自哪,只能獨自咀嚼對方的話語,以此安撫內心。
她面色緩和了許多,靠住林之言什么也沒說。
林之言沒有說謊。
她只是選擇性地遮掩了一些事情。
帶繩攀巖的確不算極限運動,但freeo可就不一樣了。
就像是跑酷也不算是極限運動,但高樓跑酷卻是屬于極限運動一樣。
就在這時,對方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身子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東西,抓住林之言的手給她戴好。
林之言抬手看,精美的手環套在她的手腕上,看起來就很貴。
她誠實地講出自己的內心想法,柏小谷又氣又笑地推了她一把,又變回平時的輕松氛圍。
“這是我的幸運物,以前我每次考試都會偷偷戴著它,現在給你,希望它能一直給你帶來幸運。”
她握住林之言的手,笑盈盈道“你的幸運分我一半,我的幸運也分你一半。”
“雖然我剛剛那樣說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一往無前,去做你想做的事。”
山峰下,萬籟俱寂,只有偶爾響起的蟲鳴聲。
林之言翻了個身,過了幾秒鐘,又翻了個身,輾轉反側。
她悄悄地起了身,拿起自己的裝備包,小心翼翼地拉開帳篷,涼風擠著縫隙進來,林之言抓了抓頭發,隨意地拿了根橡皮筋扎起來后,為了不吵醒別人,盡可能地放輕腳步聲,像貓咪一樣無聲無息。
在她以為自己能偷偷摸摸溜走時,一道聲音從她身后響起。
“你要去哪”
林之言鎮定地轉過頭,看到俞進站在帳篷旁邊,身影挺拔,帳篷一旁的橘黃色掛燈隨風而動,連帶著影子也在隱約間如河水般流動。
林之言面不改色地說“上廁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反正亂扯一個理由敷衍過去得了。
俞進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他微微垂目,看著林之言手里還提著一個大包,冷冰冰地說“你上廁所還帶裝備包”
林之言聳肩,小聲回答“俞同學,你知道什么叫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
俞進隨意地抬手撩開因風吹來的隨發,嗓音有些沙啞。
“我現在兩只眼睛都睜著。”
林之言無所謂地點頭,并不是很想跟他聊天耗時間,直接轉身走人。
俞進見自己攔不住她,沉沉地呼了一口氣后,也拿著包跟上去了,他長得高,腿也長,兩三步就跟上去了,走在林之言右后方一米,始終跟著對方的步伐。
林之言跑,他就跑,林之言走,他就走。
跟24小時跟隨寵物一樣。
在跑跑走走中,瞄到林之言翹起的嘴角,他才發現自己被溜著玩。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剛想開口,林之言直接打斷、倒打一耙。
“你跟著我干嘛”
俞進淡淡地說“我可以當護士、保護員、照明員和掩護對象。”
林之言被他說服了,聽起來的確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人,反正剛剛溜風箏戰術也挺好玩的,她就不計較這么多了。
當然,最主要是回去被抓包的話可以先讓俞進頂上去,她偷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