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了,我看到了,我聽到了。”
“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柏小谷死死地盯著她,半會兒都沒出聲,在林之言將主繩遞給莎朗時,她突然噗嗤一笑。
“什么啊,你是在學蜘蛛俠嗎那句臺詞是什么來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林之言隨口回答“被你發現啦,我現在還要sy蜘蛛俠去救人。”
柏小谷搖搖頭,狀似無奈地說“行吧行吧,反正你這么厲害,肯定會安安全全、順順利利地回來。”
最后那幾個字,她念得極其用力,似乎在暗指什么。
“當然”
等林之言轉身,柏小谷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她抿緊嘴,臉色很差。
旁邊的邁克遲疑地看著她,畢竟對方的好友是去救自己的好友,臉色不好也很正常,換做是他們,其實也不太愿意自己身邊的人為了陌生人冒險。
“donorry,ithk”
柏小谷面無表情地撇了他一眼,對方立馬閉嘴,不敢再說話了。
伊莎貝爾拍他后腦勺,瞪了他一眼。
不要擔心啥,這誰不擔心,還不如一起沉默。
林之言背上小包,里邊裝著安全繩,到時候掛快掛的時候她需要把兩個主繩都掛上去,她拿了7個長快掛給自己,再拿7個短快掛。
長快掛是為了能讓她的速度不受限,有時候保護員沒有算好不及時放繩很容易卡住,而短快掛則有利于沖墜的時候減少距離,如果不是往上爬而是往下爬的話,短快掛更有用。
背包里的安全繩,她讓跟過來的另一個大塊頭男生負責當保護員。
莎朗可以拉住她,但一個成年男子,還是在下雨天,平時可以用技巧,但這時候技巧完全用不上,所有保護員的體重是至關重要的。
雨水不斷沖刷著巖壁,雨絲還會隨著風飄進眼里,無論是哪方面都讓人束手束腳,憋屈得很。
林之言摸了摸巖壁,果不其然,幾乎沒有摩擦力,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爬紅泉谷最后兩段也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大雨,濕漉漉的巖壁,像是上天的考驗,或者說,是山峰給她的考驗吧。
她抓住巖點,精準地踩住點。
雨水浸濕了攀巖鞋,手上的鎂粉不過幾秒已所剩無幾,但她好似一點兒也沒受影響,堅定地往上攀爬。
大雨帶走熱量和體力,卻帶走不了她通過無數日夜所練就的體能和技巧。
沒有人看到,林之言的眼里漫出了快樂的笑意。
別人所恐懼的、害怕的,卻讓她腎上腺激素飆升。
或許她腦內的杏仁核和普通人的確不一樣,不然無法解釋為什么她對于“恐懼”會如此興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林之言攀爬上被如同河流的山峰。
從這一刻起,這相比他們瘦小得多的身影在他們心里已經無限膨脹,成為讓他們肅然起敬的對象。
“偉大”二字,足以用在這名女孩身上。
沉浸在各自思緒中的幾人呆呆地抬頭,兩名保護員敬職敬責地放繩,心臟快速跳動。
誰都沒有發現后邊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攝影師低聲說“導演,你確定要繼續拍下去嗎我覺得這種情況還是打119比較合適。”
導演沉悶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沒事,繼續看吧。”
攝影師心想導演真的心狠,這種情況還繼續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