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地太快,僅僅發生在眨眼之間。
林之言早有警惕,在它離開支點的剎那,她猛地躍起。
在尖銳的爪子即將抓到林之言的臉龐上時,林之言卻在剎那側過頭,對方的爪子堪堪掠過她的肩膀,卻也留下了一道深得能見到里邊紅肉的傷口,血瞬間溢出來,海水還未完全散盡,許些隨著動作流淌入傷口,刺痛感幾乎要炸開。
她的左手抓住了它原立的位置,這是一個很好的抓握點。
林之言順著慣性,接二連三地往上攀爬,轉眼間就過了三四米有余,最后停在了一個平臺上。
那兒勉強算是平臺,剛好能讓一個人站在那上面,突出的平面大約兩腳那么寬,但再往前挪一點,腳下便是深淵。
她一手緊抓著巖壁,轉過身。
在這瞬間,滔天怒火從林之言心中猛地升起。
不甘心,憤怒,不滿種種情緒從內心深處猛地迸發出來。
她抓住支點,手指緊緊地摳進能探入手指的洞里,青筋暴起。
那只黑卷尾還沒離去,在空中游蕩了兩圈后,雙眼緊盯著林之言,絲毫沒有罷休的跡象。
林之言知道自己的體力在流失,而前邊,有一只蠢蠢欲動的黑卷尾。
必須得解決它。
否則,等會兒的攀巖難保不會出現什么事情。
在o的時候,任何一點誤差就能讓人喪命,或許只是一個落石,或許只是腿部抽筋而現在,有這么大的目標瞄準了她,假使在她轉移的時候突然攻擊她,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刺痛,都有可能讓她失手錯過巖點。
但現在,如果她退讓了,直接認輸了那就真的輸了。
她沒有升起膽怯,如同它緊盯著自己一樣,她也沒有退讓的心思,雙眸緊盯著在空中不撲騰著翅膀飛翔的黑卷尾。
那雙一向明亮的眼眸暗了下來,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
她緩緩咧開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從喉嚨中發出野獸的嘶吼聲。
這嘶吼聲,宛如一頭壯年的猛獸,威懾力十足。
女孩銀白色的發絲隨風晃動,雙目睜得極大,她微微屈膝,竟然直接放開雙手,呈現抓捕姿態。
弓起的脊背猶如被拉緊的弓,幾乎繃到極致,每一個肌肉都被充分調用,蓄勢待發。
明明還在白日,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只黑卷尾似乎也被攻擊性暴增的人類嚇到了。
它在空中兜轉著,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極具攻擊性,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棄林之言這個目標。
林之言沒有再說話,只是沉著臉盯著它。
在這個瞬間,她仿佛化為一頭獨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果它敢來,她就敢讓它一頭撞死在巖壁上,讓它明白什么叫做自作死不可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在高高的峭壁上,一道身影懸掛在高空之中,雙腳踩在僅有十五厘米長寬的巖壁上,剛剛能容納下一人,她背對著巖壁,身上沒有任何保護裝備,而左肩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肩膀骨頭微微凸起,她的肩膀極為漂亮,但在中間卻被劃出一條長達三厘米的傷痕,傷口外卷,鮮血滲出,甚至染上了運動背心的帶子。
烈日當空下,她靜靜地等待著。
海水在蒸發,汗液在流淌,黑卷尾翱翔于天際,速度非常快,宛如一道黑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卷尾離去了。
巖壁上又只剩下林之言一個生物了。
在確認對方不會再來個突然襲擊后,林之言緩緩得吐了一口氣。
回過神后,才發現自己全身都被汗液打濕了,心跳得格外快。
她轉動了一下手腕,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汗。
在沒有任何防衛下,林之言探頭往下看。
海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恍惚間泛著金光,猶如鱗次櫛比的魚鱗。
30米的高空跳下去,幾乎已經是極限了。
在高空之中,仿佛墜落的恐懼再次蔓延至心頭,林之言的呼吸急促了兩下。
既然解決了鬧事的玩意,就不要繼續停留下去了。
林之言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在剛剛與飛禽的對峙中,也無形中消耗了許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