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葉子上閃著露珠與白霜,聞起來有一陣芬芳,她小心翼翼地把杜鵑花藏在了自己的衣兜內,每當她伸手進衣兜里的時候,指尖觸碰到柔軟的花瓣,在枯燥無味的徒步中似乎也漫上了一絲的驚喜。
他們背著行囊已經走了幾公里,遍地都是荒野,羊腸小道蜿蜒曲折,向山進發的路程幾乎無人講話,只有沉默的呼吸聲與呼嘯而過的風聲。
六點鐘,太陽才懶懶地升起來,它穿過峽谷落到每個人的身上,冰冷的溫度似乎也被點燃了,氣溫升高,林之言露出來的皮膚終于不像是被寒冰穿刺,陽光暖洋洋的。
她舔了舔嘴角,拿出水小口小口地喝。
在大本營里才有專門的物資公司補充物資,要是一周內能趕到大本營那還好,但要是超過一周,那包囊里的水資源就至關重要了。
不過雖然沒有物資補充,但野外生存也能讓他們補充水資源。
由于天氣原因,河床還處于高漲的位置,這雖然給進山工作帶來極大的不便利,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能讓戶外運動者們能夠補充水分。
他們遇到了一條河流。
眼前一片都是黃土,清澈的河流宛如綠洲一般引人注目。
眾人蹲在河流旁,在這里休息了一會兒,走了一個早上有點累,腿腳都是酸的。
下午時分,溫度已經慢慢攀升,高海拔不止代表著溫度下降,還代表著日光充沛,兩者互相抵消,團內的人紛紛脫下了自己的登山服,有些不耐熱的已經脫得只剩下短褲短袖了,再加上長時間的徒步,不少人已經汗流挾背了。
林之言算是流得最少汗的,但一整天的徒步不只是對身體的折磨,更是對精神的折磨。
她拍了拍臉,再晃了晃頭。
一旁的理嘉圖米婭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問“沒事吧”
林之言回“沒事,就是一直看著黃土,有點視覺疲憊了。”
米婭笑著說“登上去之后,我們就只能看著一片白茫茫了,都是雪,還不能直視到時候得了雪盲者也不要慌張,這很正常。”
對于米婭見縫插針給自己科普的作法,林之言彎起眼睛笑了。
她軟軟地回應“知道了。”
或許是因為年齡問題,她是團隊里最小的那位,跟她年齡差最小的也差了有7歲,所以很多人看她就像是看自家妹妹一樣,總是會額外照顧她一些。
這對于林之言來說還挺新奇的。
畢竟在之前的團隊,她總是擔任著帶領人、中堅,或者是游離于群體之外的孤狼。
前邊又是一條河流。
第一次遇見河流的時候,林之言還有點興奮,但現在,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是她們在一天中跨越的第三條河流了。
阿麗絲貝拉看了看河流,在左側兩百米初發現了一條浮橋。
在野外過河,最好是沿著橋走過去,如果沒有橋,也不深,寧愿手拉手一起過去也不能跳過去,因為一個摔跤,有可能會把你帶入湍急的水渦之中,不過最好還是沿著河流找到河頭,那兒往往會比較淺。
所幸,在大本營前的河流基本都有浮橋,要么就是比較淺完全可以直接過去。
要是他們在九月份之前過來,遇到了雨季,那這一趟估計累得夠嗆,每條河都猛漲,完全過不去。
林之言等待前邊的隊友走過去,他們一起跨越這座高架于河流之上的浮橋。
就算是十月初,也是融雪和降的季節,林之言聽到湍急的河流聲,她低頭看著清澈的河流,仿佛疲憊的精神也被一只無形的手稍稍安撫了,她看了看前邊的隊友,離得不遠,趁著人不注意迅速蹲下去撩了一下水,一個激靈,急忙收回手。
這水也太冷了吧
林之言急忙從腰帶拿出干毛巾。
別人是用來擦汗的,她是用來偷偷擦水的。
她感覺自己有點手賤,以后還是別這樣做了,尤其是上到冰川的時候,要是再手賤一番,把皮膚都凍住了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等跨過了橋,泥濘的小路偏離了河岸,猶如一條游走的長蛇,婉蜒緩慢地爬上峽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