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不行,莎蘭不行那就只剩她、k、入本幸太。
蘭姆走向林之言,他已經弄好安全帶了,這附近沒有什么可以系上的東西,只能靠隊友拉住繩子作為最后一道保障。
他舉起繩子,扯了扯嘴角。
“k,你來吧。”
他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了僅僅認識兩周的伙伴。
林之言抓住繩子,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蘭姆,笑著說“放心吧,就算你沒跳過去,我也會死命把你拽回來的。”
蘭姆一聽,故作兇狠地瞪著她,“我要死了就把你也拖下水”
林之言聳肩膀,“既然如此,那你還是跳過去吧。”
調笑了兩句,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是誰都知道前方依舊是一片迷霧。
林之言找了個位置,這是一個斜坡,但是巧妙的抵住位置還是能夠將對方死死地抓住的。
蘭姆也不含糊,他做好熱身運動后,助跑,然后猛地往前跳。
眾人緊張地看著蘭姆,少年的身影劃過半空。
然而他卻沒有成功抵達對面。
林之言猛地攥緊繩子。
繩子在手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傳來的力度瞬間將林之言往下拽,她使勁蹬著雪,只覺得胳膊幾乎要斷了。
而隊友們也加入了這個隊列里,他們紛紛抓住繩子,大家齊力把蘭姆拽上來。
等蘭姆上來后,七人都累得不像話,都躺在雪地上喘息。
蘭姆掩住臉,失魂落魄。
“失敗了。”
貝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還有我們。”
這話說得好聽,可隊伍里的人都知道能跳過去的幾率小得可憐。
就算在平地上,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能跳過三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雪花紛飛,風依舊沒有慢下來的跡象。
照明燈將半空中旋轉的飛雪照亮,像是玻璃球里的小雪球,忽略此刻糟糕的情景,可以稱得上美輪美奐了。
米婭忽然打了個哈欠。
她垂著眼眸,呢喃道“怎么辦,我有點困了。”
一邊的莎蘭猛地睜大眼睛,她一個翻身,抓住對方的肩膀。
“不行,你不能困聽到沒有”
米婭被晃得有些不知東南西北了,但原先有些飄散的思緒卻也聚了回來,她輕輕地搭出對方的手臂,努力振作精神。
“嗯,知道了別晃了。”
莎蘭凝視著對方的神情,內心一個咯噔。
不顧嗓子的嘶啞疼痛,她立馬高聲道“米婭你給我清醒一點”
她也不顧什么了,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可米婭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感受自己的體力流失,這可以說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米婭知道自己不應該感到困倦。
“困倦”,是登山的一大忌,如果沉迷于此,閉上了眼,那就是一世黑暗了。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困了,困到靈魂在嚎叫,她想要閉上眼睛她想要休息
林之言在聽到莎蘭的聲音時就過來了。
她看著米婭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龐,仿佛有顆石頭往她內心投下,內心一沉。
她脫下手套,刺骨冷風在那瞬間幾乎要將裸露的肌膚凍僵,林之言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不自覺地嘎吱嘎吱打顫。
這冷,仿佛要穿過肌膚,透過血肉,似乎掉入了冰窟一樣,四面八方的冰冷躲也躲不過。
她一邊抖,一邊試探地摸上米婭的額頭。
米婭在困頓中猛地打顫。
僅僅只是肌膚相觸,這冷意也將二人連接在一起,似乎一同掉入了冰窟之中。
“”
手掌下傳來的熱度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肌膚本身的熱度亦或是另外的。
林之言呼吸一滯。
她看向莎蘭,對方的目光閃爍著乞求。
“她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