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蘭的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
完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米婭發燒了。
這讓本來就沉重的氣氛更為凝重,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貝拉無法言說此刻的感受。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在即將抵達大本營時會出現這么多情況
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幾個呼吸后,她抬頭,神色凌厲。
“我們得盡快到大本營,不然米婭會出事的。”
入本幸太站起來,“我去試試。”
可是他也失敗了。
緊接著,貝拉也去嘗試了。
她也失敗了。
接二連三的失敗無疑是一次又一次沉重的打擊。
如今,他們只有兩個選項。
一個是等待著這場風暴過去,尋找另外的道路。
一個是跨過這條長且寬的裂縫,筆直地向大本營前進。
他們只能選第二項。
林之言將繩子遞給蘭姆,對方抓住繩子,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說什么。
“該出發了。”
這更像是喃喃自語。
貝拉咳嗽了幾聲,能看得出她似乎是說些什么,但喉嚨的干燥讓她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她只能默默地看著林之言,眼里閃爍著柔軟的光,雙手合十為她祈禱。
莎蘭主動向前,貼近林之言,給了她一個臉頰吻。
她小聲地祝福林之言“k,你會成功的。”
林之言抓住她的手,黑色眼眸浸潤著一層霧蒙蒙的亮光,她低聲說“我們都會成功的。”
莎蘭定定地看著她,最后,揚起笑容,后退幾步。
蘭姆顫抖著手,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他緊拽著繩子,還在調整角度,如果林之言沒有跳過去,那么這跟繩子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在心里和自己說,鎮定一點,k選擇了他,他不應該辜負對方的信任
林之言無法看清大家雪地鏡后的雙眸,他們的臉都被厚重的圍巾圍住了,可她知道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入本幸太突然開口。
“k,什么都不要想,直接沖過去。”
林之言點頭,在裂縫前躊躇了好一會兒,她估量著距離,計算著自己最后的體力能否跳過去,就算沒有系統在一旁提醒,她也知道成功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但是她一定要過去,只有過去了,才能將繩子系到對面的石頭上,大家才能過去。
如果她也失敗的話,就沒人能過去了。
她只能成功。
為了她自己,為了米婭,為了大家。
林之言忽然轉過頭,眼睛分外明亮,露出一張明媚的笑臉。
這張笑臉如同穿破黑夜的白光,瞬間照亮了大家的世界。
“拜托,不要苦著臉了,我可是拿過無數冠軍的k誒,相信我準沒錯。”
莎蘭微微一愣,心一松,正準備說些什么,卻見對方突然往前沖刺。
她跳起來了。
在這一瞬間,莎蘭早已忘卻了呼吸,她睜大眼睛看著林之言的身影從半空中劃過,最后
“”
莎蘭瞬間捂住嘴巴。
蘭姆猛地攥緊繩子,他的肌肉緊繃,小腿不斷地尋找著能夠抵住腳跟的位置,可臆想中的拉力卻沒有到來,手上的感覺依舊是原來那樣,只有繩子的粗糲。
貝拉的驚呼聲被吞下,她的嘴巴抿緊,什么都沒說話,只有一雙眼睛盡力地睜大,眼瞳倒影著雙手掛在裂縫邊緣上的身影。
林之言沒有跳過去,但是她也沒有跳下去,她抓住了邊緣。
林之言正拼了命地往上,手在顫抖著,后牙槽緊緊地咬住,鐵銹味彌漫在鼻尖。
她腦海里不斷地提醒自己,冷靜,用力,再用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