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她指去的方向看,那是在冰壁下面,隱蔽的位置。
或許在那里,他就不會再被某位登山者踩到了吧。
眾人無聲地點頭,齊力將伍萊科爾移到那個位置,最后,將雪覆蓋到他身上。
大本營出發的第九天。
所有人的精神和身體狀態都在逐步下滑。
這會兒是陰天,可紫外線指數很高,再加上周圍都是雪無論是紫外線還是雪地,都可以讓人致盲。
林之言在狂風中大喊“莎蘭你的護目鏡”
莎蘭有些恍惚地轉過頭。
蘭姆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調整了下護目鏡,說“莎蘭,你的護目鏡沒有戴好。”
莎蘭眨了幾下眼睛,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沒有戴上。
她舔了舔嘴巴,用著非常疲憊的聲音說“我才發現謝謝你們的提醒。”
看到莎蘭這么陌生又見外的表現,蘭姆和林之言都面色古怪地互相瞅了一眼。
她怎么了
莎蘭有些笨拙地弄下背包,在搜索護目鏡的時候,用著沙啞的聲音和林之言說“k,我想我有點太累了。”
林之言也這么覺得。
她點頭,走近莎蘭,意外地發現她的安全帶甚至沒系好。
這太不對勁了。
林之言轉頭看了眼蘭姆,對方立刻上前,發現莎蘭連安全帶都只是系了一半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莎蘭,你的安全帶沒系上,這樣繼續走下去的話,你一定會從坡上滾落下去的。”
莎蘭剛戴上護目鏡,她有些懵懂地點頭,咳了兩聲。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好像沒辦法系好了。”
她有點語無倫次了。
神志有些混混沌沌,眼神渙散。
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弄好安全帶的莎蘭有些無助地看著林之言。
她的手太冷、太僵硬了,根本沒辦法靈活地束好安全帶。
林之言和蘭姆對視了一眼,內心都被揪了起來。
“我幫你系好安全帶。”
林之言脫下手套,幫她束緊腰間的安全帶。
而蘭姆看了看莎蘭疲憊的臉色后,在口袋里摸出一根能量棒遞給對方,低聲說“你是時候要補充能量了。”
莎蘭頓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在腦海中加工完他們給出的信息。
她推開蘭姆的手,垂下眼睛,眼睫毛上都是從天上飄下的雪花,白絨絨的,臉龐過分蒼白,就連嘴唇也變得毫無血絲。
“不用,我也有。”
林之言擔心地捧起她的臉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安涌動在她的血液之中。
“嘿,莎蘭,你沒問題嗎”
莎蘭似乎已經失去了思考和說話的能力,她感覺自己在宿醉,腦袋暈暈乎乎,嘔吐的欲望不斷地上升。
明明想要回答同伴的問話,卻不知如何把它們送到舌頭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搖搖頭。
“k,沒事我只是高原反應有點嚴重。”
林之言定定地看著她,緩緩地將手松開,后退了半步。
入本幸太趕上來,他正忍受著胃痛的煎熬,冷汗不斷地沿著臉頰流下,可喜可賀,剛剛吞下的止痛藥已經在發揮它的作用了,原本像是有人不斷地擰緊腸胃的感覺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