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莎蘭,壓低嗓子。
“莎蘭還好嗎”
林之言也壓低了嗓子,回“不好,很不好不只是高原反應,我懷疑莎蘭得了幻想癥。”
入本幸太猛地抿緊嘴唇,沒有再說話了。
風是冷的,氣溫是冷的,可這太陽卻格外灼熱。
這種又熱又冷的天氣無疑是一種折磨。
半路,他們遇到了一位登山者。
那名登山者坐在同伴旁邊,臉色麻木。
當她看到貝拉她們時,眼里猛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她像是一只被追到末路的野獸,倉皇地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他們,聲音嘶啞而無力,拼勁最后一點力氣。
“你們你們是救援人員嗎”
她的聲音充滿著乞求,當你看向她的臉龐時,會立刻凝在原地。
對方的眼球已經布滿了血絲,身體不斷搖晃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你們是救援人員對吧對吧”
莎蘭剛想說不是,立刻被林之言捂住了嘴巴。
貝拉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疼痛卻無法掩過此刻的痛心。
入本幸太立馬扶住了他,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眼神。
“對,我們是救援隊。”
對方眼里立馬溢出眼淚,令人忍不住懷疑,在對方脫水如此嚴重的情況下怎么還有那么多淚水。
她哆嗦著嘴巴。
“她還活著趕快救救她她還活著”
林之言早已蹲在對方同伴一旁,她摸了摸對方的頸動脈,鼻息,又碰了碰對方的肌膚。
一片冰冷。
她轉身看向隊友,無聲地搖了搖頭。
登山者低著頭,突然出聲,身體不斷顫抖著,連聲音都是斷斷續續的。
“我知道她已經死了,她是被我害死的,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一定要走這條路的話”
接下來的話,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無人知曉對方隊友死亡的真正原因,可她的悲痛卻是如此地沉痛,如同烏云一般瞬間略過了所有人的心頭。
她忽然跌落而下,眾人一驚。
入本幸太本想扶起她,可還沒有碰到,對方卻立刻大喊。
“不要碰我”
她伏在雪地上,掙扎著爬向自己同伴旁邊,握住了對方手后,再也沒有說話了。
雪花從天上不斷地降落,無聲而緩慢地披在兩位緊緊相挨的登山者身上。
米婭緊緊捂住嘴巴,眼淚聚在眼眶中,她迅速摘下護目鏡,擦拭眼淚。
莎蘭如夢初醒。
她這才看到對方腿部的傷口,很深,幾乎可以說是一個血窟窿,即使已經纏上了白色繃帶,但早已經被血染紅了。
這么大的出血量再加上對方瘦到脫型的身型一目了然了。
難怪,剛剛k不讓她說出他們并不是救援隊。
或許剛剛,只是對方回光返照而已。
只是,那善意的謊言真的好嗎最后對方的話,分明是已經意識到了他們并不是救援隊,也知道自己和隊友已經沒救了,她能做到的只能是到同伴身邊,一起長眠于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