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捧起雪,如撒花一般散落在她們身上,低聲說“安息吧。”
莎蘭跪下來,將她們的身體擺好。
林之言在一邊空空無幾的背包中找到了她們的身份證明,兩張證件,還有一張校園卡。
校園卡上的證件照是個笑得十分開朗的女孩,紅潤的臉龐兩頰點綴著一片雀斑,棕色眼眸明亮,從頭發顏色中判斷出,這位紅發少女正是之前還活著的那位,看入學年份,才剛考上研究生。
入本幸太看著手上的駕駛證,嘆氣。
“她才29歲。”
林之言無聲地將校園卡放到小挎包,只要她回去,就一定會去尋找這位女孩的家庭。
入本幸太也是如此,將駕駛證收起來。
眾人再次啟程,入本幸太三步并兩步趕上莎蘭,抓住她的手臂,攏緊眉毛。
“莎蘭,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莎蘭面色蒼白地看著他,精神恍惚,過了好一會兒,搖頭,然后點頭。
忽然,她震驚地抬起頭,看向了山峰,顫抖著出聲。
“你看到了嗎那有只大雁”
入本幸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但什么都沒有,只有薄云。
“什么你確定嗎”
莎蘭目不轉睛地看著遠方,哆嗦著嘴唇。
“真的,真的你沒看到嗎它一邊翅膀像是云朵一樣一邊翅膀像是天使帶著羽毛”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種生物存在。
入本幸太臉色一凝,腦海里回蕩著k的聲音她可能得了幻想癥。
對于登山者來說,在極高海拔上經常會陷入無法感知現實、出現幻覺的情況。
或許是因為長期面對白茫茫的雪原,或許是因為缺氧。
這種高原型精神病最容易發生在海拔超過7000米以上的高原,至今無法確認到底什么原因導致了這種現象的發生。
但只要離開高原,這種癥狀就不會再出現。
入本幸太死死地抓住莎蘭的手臂,他張開口,又不知道說什么。
莎蘭捂住額頭,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對,那只鳥很奇怪對吧”
莎蘭恍惚地轉過頭,點頭。
“那我們一起上去看看吧。”
對方溫柔地看著她,看得莎蘭一陣臉紅。
她眨了眨眼,露出了笑容,“好”
入本幸太錯愕地看著莎蘭看著什么都沒有的一側,呼吸猛地停滯。
第十一天。
他們走過一個狹窄的小道,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蘭姆摔了一跤,直接摔下十米長坡,如果不是安全繩拉住了他,怕不是直接跌落到了懸崖底下,大家心有余悸地把他拉上來,卻發現對方的腿被冰割傷了。
傷口足足有三四厘米深,與林之言當時赤腳攀登時被鐵燕子抓傷的傷口深度更可怕,可對方的傷口更長,從腳踝處被劃到膝蓋處,血已經沾透了厚重的褲子,血腥味撲面而來。
大家都備有急救藥物,但這樣的傷口,必須得縫針。
蘭姆的情況很糟糕,他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臉龐出現了冷汗,臉色蒼白,并且越來越嚴重。
消毒完,入本幸太把帶子束在他的大腿處,緊緊地綁住當作止血帶,防止他繼續大出血。
林之言把發熱毯蓋在他身上,努力保持對方的溫度,在這種冰冷的環境下出血很容易造成失溫,而這也是死亡的一大原因。
貝拉在弄無線電手機,但遲遲未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