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的魚,我所欲也。
曹劌論戰的肉食者鄙,未能遠謀。
以及莊子的鯤之大,一鍋燉不下咳咳,是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對比之前的甲骨文,是不是流暢很多
伴隨著天音,天幕上也出現了后世的文字,以及之前的那句甲骨文。
秦朝
嬴政看著天幕,沒有分辨書寫的進步,而是心情很不爽。
后世兩千年,盡皆習儒不習法,甚至連后世人也要學儒,如今公然在天幕上直言,這豈不是讓那些儒生更加高興,指不定就要過來說他暴秦,想想就讓人生氣
漢朝
“哈哈哈什么鯤之大一鍋燉不下,后世人可真是有意思”
劉徹笑著拍自己大腿,誰小時候沒干過學習的時候篡改先賢名言啊,只是不敢當著老師的面,沒想到,這后世人這么大大咧咧的給放出來了
這讓劉徹突然想起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汲黯看到,會是什么表情”
太學
聽天幕的董仲舒,剛開始還很高興,儒家先賢典籍還能出現在兩千年的后世,這可真是太好了
可聽著后面的兵家和老莊,董仲舒就明悟過來,這只是后世人用來學習的文章,和儒家已經沒什么關系了。
不過,想想天幕距今兩千年,這些先賢經典能流傳至那時,還能由學子學習,已經是一件美事,何必在想那么多
倒是這老莊
“嗯,以后世人如此熱愛玩鬧的性子,怎么會只戲弄莊子的逍遙游論語孟子恐怕都要拿來戲弄,這個視頻可不能去看評論區,老朽年齡大了,心不好”
后世人愛玩鬧是好事,這說明后世物質充裕、國家管控寬松,才能讓他們這么自閑由的自蛋在疼,就是后世太好,好到對先賢毫無尊敬,莊子清靜無為瘋瘋癲癲的,看這種改編不生氣,他可受不了,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為妙,為妙。
天幕,還在繼續說著文字。
書寫文體的流暢,代表著思維得到了簡化,直接點說,就是字和語言變得更好認、更好學。
秦朝完成大一統之后,想做基層官吏,都得要識字才行。這時候,文字已經不再是貴族的專屬。
當然,要說這點,就必須要聯合歷史的情況,說一說春秋戰國那四散奔跑,往不同方向發展的文字了。
秦朝
天幕一提字的問題嬴政就頭疼,一篇文章用秦文寫出來,學其它文字的六國人根本看不懂,這讓政令往哪兒傳
“不書同文,大秦怎么能治理天下”
周早期的金文更接近象形圖畫,隨著時間門的發展,周后期的金文開始簡化,也就是線條化、平直化,這增強了符號性,使得書寫變得容易起來。
早期,周朝統治還有向心力的時候,文字的發展還有一個標準可言。
但,春秋戰國,百家爭鳴,文字使用的越發廣泛,各國開始了文字簡化工程,偏偏那時沒有標準的簡化要求,各個國家的文人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改,五百年下來,直接出現了嚴重的文字異行。
一個字,七種寫法是基礎,多了根本數不清,學生崩不崩潰我不知道,但統一之后的的秦吏肯定是非常崩潰的。
說著,天幕緩緩展示出一張七國文字的對照表。
為首的,是現代的馬字,后面的文字按照國家排列,長的都很像,但就是沒一樣的,可這還算好的,后面的字,直接都聯系不到一塊去
秦朝,燕地
聽到這里的秦吏,握著自己帶來的刑法,長長的嘆了口氣。
何止是崩潰啊是上司的任務根本完不成
最簡單的,他帶著秦法來,要推行大秦的條律,可燕地有自己的生活習慣和方式,按照秦法,大量的人都處于犯法當中,他想管,但人太多了,多到他根本不敢下手去管
誰讓燕地多為慷慨悲歌之士,換句話說,全都是不事生產的街溜子,隨時能化身暴徒殺人,殺人標準就是不義,這個不義的范圍,完全包括施行條例繁多且苛刻秦法的秦吏。
可以燕地百姓的視角來說,他們也會覺著自己很無辜,在街上看人打架沒制止、沒事亂溜達都犯法罰錢,這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