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立門戶更難。那幾乎沒有可行性。
在星際時代的紛爭中,普通個體的作用被無限削減,由下至上的變革沒有立足之地,因為人在星球上再怎樣呼喊,也不可能阻擋這顆球被資源采集艦隊輕而易舉點炸完事的命運發展。
雷廷搖了搖頭,決定停止這份思考,因為那完全沒有必要即便有爛的地方,聯邦目前也是個穩定的政權。而政權這東西再爛,大多也比沒有規則的完全混亂好得多。
他了解的情況太少了。面對一份統治,無論是盲目崇信還是盲目反對,都不是什么好事兒。
再說,他又不是什么革命家,想那么多干什么
黑發少年從天臺邊拎起一瓶果汁向門邊走去,路過哈娜旁邊時順手把它放在了那破皮沙發上。
那果汁是大瓶的,他只倒了兩杯出來,剩下的夠哈娜喝上一兩天,也或許她會把它帶去和她的伙伴分享但雷廷對此無所謂,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哈娜在他背后說了謝謝,這是他一周前教給她的詞,目前她說的還不算熟練,但值得夸獎。
雷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他住在這里的閣樓上,就在天臺旁邊,那復古式老虎窗讓他總有種自己仍身處二十一世紀的錯覺。
當然,只是錯覺而已。
這些天里,雷廷與警視廳配合行動,以雷霆之勢逮捕了不少與兒童拐賣有關的犯罪分子。
哈娜就是在某次行動中遇到的,她的朋友被那些人綁走了,她不相信警視廳的人,于是試圖自己救對方出來。
但不出所料的,她剛潛入進去沒幾步就被人發現了,一直在不遠處看著的雷廷救下了她,并在她詢問身份時被調查小組扣了個警視廳外勤顧問的名頭。
原本他們還想說他是警視廳外勤專員來著,但赫顏清楚那實在太沒分寸感,于是攔下他們,給這件事換了個說法。
在此后的行動中,哈娜與她的同齡朋友們也的確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這些孩子實在對周邊情況非常了解,而他們的年齡也讓他們天然帶有一種放松他人警惕心的力量。
哈娜尤其如此,這個名字含義就是花的小姑娘有著一張比天使更純潔的臉,每次她一裝傻,對面高低得遲疑那么幾秒鐘。
小姑娘很聰明,她的精神力一定不低。赫顏好像已經開始動了收養她的心思了。如果可以的話,這倒也是個好事兒。
雷廷拉開一把椅子,坐在那與學院里常見的反重力浮空椅截然不同、對他本人而言卻十分熟悉的家具里,看著桌上那沉重的壓縮罐,表情有些復雜。
在從星網中了解了一些物品的市價后,他才意識到,那些東西,太貴重了。
即使它們對那些送他禮物的人而言,連九牛一毛都不算。
還有那多出來的七十萬
事實上,他只將他贏得的三十萬劃出來準備日常使用了,另七十萬他放了起來,沒有捐出去,也沒有退回去。
畢竟別人不帶惡意的禮物,隨意送給他人或退回原主的話,那是在指著人臉上抽巴掌,是要結仇的行為。
就像是他面前這些東西實話說,其中大部分如果沒有太平洋指導的話,他甚至都不太清楚要怎樣使用。但他還是不能將之轉賣或退回,這是最基本的社交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