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寧趴在床上,壓著半邊臉,眼睫毛上還帶著淚珠,“太疼了,沒有別的藥我也不想按。”
“那過幾天,淤青消了也不那么疼再按。”程硯洲給她捋捋發絲,在旁邊躺下來,“困了就先睡吧。”
顧莞寧哪睡得著。
她戳戳程硯洲的胳膊,硬邦邦的,“我聽小舅說,你在替二哥訓練他們團的兵。”
程硯洲“嗯,就在東面的山里,要訓練到來年二月份。”
顧莞寧好奇道“那個杜營長也在嗎”
程硯洲點頭,“他也在。”
顧莞寧睜著水汪汪的杏眼看他,充滿了求知欲。
程硯洲“”這誰能不迷糊
“他帶的營從訓練開始就沒出過倒數前三名。”
顧莞寧眨巴眨巴眼睛,“哦”
“你沒針對他吧”
程硯洲心里有一萬個針對杜保國的主意,但萬萬沒想到杜保國帶兵這么不行,他自己也不行,他們營負重二十公里沒一個合格。
“沒有。”
“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顧莞寧“哦”
她接著道“可我聽說,是你主動找二哥說帶他們團的。”
被戳穿了,程硯洲捏她的鼻子,卻沒有承認,“你聽誰說的二哥”
“我本來不知道。”顧莞寧哼哼一聲,“我這是詐你。”
她語重心長,“程團長,程同志,你可不要犯錯誤啊。”
程硯洲“”
他嘆氣,“沒人給我犯錯的機會。”
杜保國算了,等他什么時候負重二十公里合格再說吧,沒合格之前負重就是每天的必練項目。
顧莞寧聽罷,沉默半晌,評價道“他這個水平,是不是小吳和小陳都比他厲害”
聽說后勤部跟著外出訓練都要背大鐵鍋呢。
這個杜營長怎么敢和二哥爭團長的位置
程硯洲當真在腦子里過了下,“夠嗆。”
主要這個杜保國年紀不小,前幾年在上一個團長手下的時候疏于訓練,導致年紀一上來他身體素質就不怎么行了。再想上進,那需要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的毅力。
然而程硯洲這種針對性訓練在杜保國眼里就是針對自己,原本知道兒子把團長妹妹撞傷后的戰戰兢兢,在日復一日如上刑的負重訓練中轉化成不滿、怨恨。
杜保國趁回營區的功夫跟他娘和他媳婦兒訴苦,話里話外都是程硯洲針對他。
因為顧莞寧的撞傷,杜老太在孫大姐和秦大姐的要求下大出血給了兩塊錢醫藥費。她正記恨這事呢,碰到程硯洲的把柄就開始大肆宣揚。
廖政委聽說后叫來杜保國訓了幾句,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家屬,“是不是針對你自己清楚。”
“保國,營里馬上二批裁軍,咱們團沒人在這回大比中拿名次,現在還不一門心思搞訓練真上了名單你找誰哭去”
廖政委只能提點這么多。
別人不清楚,他可清楚自己這個搭檔是什么來頭,那可跟現在負責裁軍的首長是親戚關系。
廖政委在心里感嘆,程老三那個偏遠山里出來的窮小子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憑他的本事,再有那位首長的照看,往后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