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宮宴上意識到的。”景帝說起自己打好的腹稿,一邊說一邊觀察母后的神色,“他說他看那個姑娘的感覺,跟看母后安排的那些王妃人選不同。”
周太后“啊”了一聲,那就不是她安排的人選了。
景帝“那姑娘的家世他沒細說,朕聽他的意思像是在邊關認識的,她幫過他,但人家姑娘還不知道他的心意。那姑娘恨極了草原人,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滅了草原王庭,讓他們不能再犯邊。”
周太后傻了。
“所以母后,”景帝向前坐了一些,對著周太后道,“賜婚是不能賜的,人家可能根本想不到阿離的心意。側妃也是不能納的,邊關女子性烈,否則阿離可能這輩子都娶不到心儀之人了,要怎么樣還是要由他們自己來”
后面的話,周太后聽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呢
她一時又喜又悲。
喜的是兒子有喜歡的人,而且非常認真,悲的是人在邊關,兒子偏偏要回到京城之后才開竅。
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喝到媳婦茶
如果真的要等,踏平了草原王庭,他們才會在一起
周太后定了定神,那也不是完全不行。
她不覺得自己的兒子做不到這一點,破了草原人的龍城,占據了那里,直接在那兒迎親,也能讓那個姑娘有生難忘
不對不對,她怎么被兒子繞走了。
在那里迎親,可就是把他的封地挪到那里去了
“唉”周太后扶住了額頭,然后在景帝跟徐嬤嬤著急之前又放下,對著長子道,“母后明白了,就是先前白忙活了,永安侯還給看了那么多個合適的。”
這不是白白耗費了她的心力嗎
還有,如果這些不擺到臺面上來,周太后不會覺得不娶這些人選有什么問題。
可是現在經過了分析,她便知道若是不娶反而麻煩。
小兒子本來是最好的人選,但他不能娶了。
這些選出來的閨秀卻是不適合婚配給景帝的幾個皇子的,尤其現在還沒立太子呢
太后盯著長子“厲王不娶,那你打算怎么做”
景帝道“還有幾宮主位空著”
他說著見到母后看自己的眼神,立刻道,“兒臣是想好了,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但這絕不是因為兒臣貪圖美色”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太后道,然后覺得心累地揮了揮手。
沒有小兒媳人選的時候,她巴不得把天下最好的姑娘都送到幼子面前,讓他從其中選擇良配。
當幼子心中有了人以后,她又要操心他能不能得到人家的心,讓自己看著他娶妻生子。
果然還是要等永安侯手上的事務結束了,把她招進宮來問一問她,自己心里才安穩啊。
周太后想道。
被惦記的人在宮外,并不知道太后想召見自己。
封陵之后,一切都上了軌道,正常發展。
陳松意又恢復了新年之前的忙碌日常。
她忙著跟工部銜接,修復京城大陣各處損壞的地方。
整個陣法如果不是她跑了那幾日,完整地畫了下來,此刻也不能復原。
要修復如初,不僅要重塑建筑,很多地方還需要符文加固。
這個時候,在容鏡師兄給她的那本符文書上學來的符文就派上了用場。
除此之外,陳松意還要兼顧自己的修行,繼續積攢真氣,沖擊下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