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屯田方面的問題大多數容易解決。
在幾次之后,他干脆帶著陳父往司農寺跑了。
這對來了京城以后,除了在侯府里侍弄兩塊菜地,種些蔬菜以外就沒有其他事情可做的陳父來說是件好事,日子一下就不空洞了。
游天不在府中,御廚回了宮。
廚房便成了陳母的天下。
她在廚房里變著花樣給所有人做吃的不光是像女兒這樣天天在外面跑的,還有像兒子那樣準備春闈,腦力消耗大的。
備考的壓力一大,所有人就吃得更多了。
等到了二月初七結束閉關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竟然在壓力下還胖了一圈。
而陳母也終于有了機會施展手藝,為長子考試準備食物。
她親自做了給他們考試時吃的干糧,做了好幾種口味的餅,哪怕放冷了帶進去,吃的時候只要拿在火上烤一烤,就會重新變得又軟又香。
開考的時候還是春寒料峭,在考場里要是能喝上熱湯暖暖身子就更好了。
湯不能帶進去,陳母也想到了做法。
這還是她從前挑著擔子去鎮上做吃食買賣的靈感。
先將蔬菜壓干了切碎,再把各種煮熟的湯料一起磨成粉末,一股腦裝在壺里。
要喝湯的時候,只要將熱水倒進去搖晃一下,一碗熱湯就出來了。
這方子獨具匠心,在給要去參加春闈考試的陳寄羽用上之前,就被陳松意要走了。
二月初九,春闈。
同秋闈一樣,參加會試的舉子要提前一天出發,在二月初八晚上就前往貢院點名。
會試跟鄉試考的題型一樣,都是三道四書題,四道五經題。
第一天要作一共七篇八股文。
前面第一天考試就直接決定成績。
后面二月十一日第二場,二月十三日第三場,考應用文跟策論。
“放心。”從侯府出發送他們去考場之前,趙山長說道,“這次是付大人做主考官,他是庶吉士出身,典型的實干派,這次又是他第一次主持春闈,肯定占有極大的話語權。這次反而不用講求文采風流,只要腳踏實地,言之有物,就有機會取中。”
先前在最后沖刺的時候,他采取的是高壓手段,到了真正入考場的時候反而放松了。
這招就是典型的欲揚先抑,讓他們先重視,最后再給予信心。
像他帶出來的這些學生包括陳寄羽在內,如果是在王次輔這樣的主考官手里,肯定會被嫌文采不夠,但是遇上了付大人,就是對上他的風格了。
馬車上,樊教習也提著個考籃,準備這一次跟著一起去考一場。
他在考取舉人以后,就因為對搜身這一環節有心理陰影,沒有再考春闈。
后來他做了滄麓書院的教習,又年事漸高,便沒有再打算來京城。
這一次嘛,算是被趙山長說得心動,而且來都來了。
“都到貢院門口了,總要去考一回。”樊教習老神在在地道,“而且春闈又不用像秋闈一樣要毫無尊嚴的搜身,考一考也沒什么。”
于是,老夫聊發少年狂,他就提了個考籃跟著一起來了。
貢院外的長街上燈火如龍,仿佛又回到了秋闈的時候。
侯府的馬車停下,陳松意扶著兩位先生下了車,見到來考會試的人跟江南貢院外一樣多。
只不過長街上不像在鄉試的時候一樣寂靜無聲,而是人聲鼎沸。
蓋因來考會試的人都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在身,就算這次考不上,回鄉也可以做個鄉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