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第一竟然不是謝長卿
眾人嘩然,甚至宣榜的官員后面報起二甲的名單來,都沒有多少人在聽了。
會試第二跟第三的陳寄羽和元吉各進了一位,成為了今科狀元跟榜眼。
會試第一的謝長卿則得了第三,被點了探花。
不止是謝長卿本人怔忪,就是陳寄羽也不由得看向了他。
但很快,他投向謝長卿的目光就被周圍涌上來道賀的眾人阻擋了。
“恭喜寄羽兄”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老師知道了要高興壞了”
曾經在橫渠書院交手辯論、不分勝負的兩人,在會試中分出了高下,然后在今日又再次勝負逆轉。
而這一次,就是真正定下了。
長安門外一片熱鬧,離得遠的人尚不知道謝長卿已經跟狀元失之交臂。
身在大陣中的陳松意卻是第一個知道了。
就在金榜名次出來的瞬間,整個王朝的氣運猛地暴漲了一截。
這一下不光補回了先前在地動中消耗的部分,而且不知從哪里又倒吸了一波。
在她的視野中,今日剛剛補全的大陣光芒大盛。
甚至勝過了春日的太陽。
作為身在這座大陣中、跟陣勢聯系最緊密的人,陳松意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布置回去的符文、陣法里自己增加完善的那一部分,在這一刻都變得更加牢固、同整體更加融洽起來。
她在陣法方面的造詣算不上厲害,只能做到勉強修復,卻做不到增強。
現在王朝氣運暴漲,反哺陣勢,不管是護國神木還是書院石碑,都得到了滋養。
在隨她一起來修補京城建筑的官員驚呼聲中,少女一個飛身上了高處。
站在他們今日修補的這座高塔上,陳松意居高臨下地看著恢復光芒的陣法。
大陣光芒伸縮,猶如呼吸,覆蓋了整個京師,朝著城外延伸。
陳松意穿著青色官袍站在風中,手握欄桿支撐著自己,目光隨著光芒伸縮看向遠處。
她之前原本在想著一件事,就是等離開京城前往邊關,自己要跟大陣斷開連接。
無法把從王瑜公身上轉移來的氣運徹底切割的話,那她離開就會把散入陣中的氣運抽回。
那樣的話,剛剛修復好的陣勢又會猛地回落一段,會對整個王朝都會有所影響。
可是現在,陳松意站在高塔上,望著長安門方向那股沖霄的、凝成麒麟瑞獸的清氣,露出了一個笑容。
現在沒問題了。
蜀中,風雷寨。
蜀地春光已盛,百姓也已經開始下地耕作。
由于自己要收的徒弟眼下還是個小嬰兒,甚至還沒學會說話,所以林玄的日常并不是教徒弟。
他平日里也就是跟潘遜在一起四處走走,在樹下喝喝茶,吃吃東西,下下棋。
現在春耕開始了,他就開始教授寨子里的農戶種田,甚至自己也要了塊田來耕種。
今日他原本在地里,背上背著草帽,忽然直起了身。
在樹蔭下抱著外孫逗弄的高大老人見他動作,揚聲問道“怎么了,老哥”
矮小的老人沒說話,他轉頭朝著京師的方向望去,凝神于目,感受著中原的氣運變化。
原本大齊的氣運一直在減弱,這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