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長,大齊驟然強盛,就意味著
殿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
狂風驟起,原本應該和煦的春日天空此刻驟然聚集了大片的雨云。
積云密布,瞬間籠罩在了雪山上空。
云中電閃雷鳴,一點也不像是春日。
山巔的雪被狂風卷起,朝著殿內吹來。
撕裂天空的電光中,一個身穿道袍的身影出現在了殿門外。
來人須發烏黑,面如冠玉。
他站在風中,沒有看殿中的人,而是先朝墻上不斷有瑞獸生、蒼龍起的山河圖投去一瞥。
冥冥中一聲碎裂的輕響,在中原江山氣運暴漲、原本已經縮短的王朝氣數再續的同時,他光潔如玉的手掌上再一次生出了一道裂紋。
中原氣運暴漲,他便虛弱。
但道人眼中只是掠過一絲浮光,對身上被倒吸走的氣運仿佛毫不在意。
看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朝著容鏡看去,然后對他微微一笑。
隨后,他仍舊保持著那份道骨仙風的飄逸,完全不似一個不速之客的攜著風雪跟雷聲,從門外踏了進來。
“這么多年過去,天閣還是老樣子,我上山一日有余,很是有些失望。”
他身上的道袍跟臂間的拂塵都被風吹動,卻毫不凌亂。
他如閑庭信步,身后的風雪與驚雷仿佛只是他腳步聲的陪襯。
他的眼睛明亮,似是看破了萬載光陰,承載了無數變化的符文與術。
雖然沒有真正見過這張臉,但容鏡還是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低聲叫出了那個名字“劉洵”
天閣不世出的天才,也是最大的叛徒。
他本來生于江南富戶,因為天資聰穎,所以被二代祖師收為了弟子。
上山之后,他表現出了極高的資質,天閣的每一門學他都能學到極致,尤其是“術”之一道上,更是天賦驚人。
二代祖師對他寄予厚望,差一點就讓他成為了天閣第三代閣主。
可惜,他卻因為沉溺于道術,走錯了道路,最終叛出天閣。
此后,每一任天閣閣主繼任時,他的名字跟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傳述下來。
而每一任天閣行走都有同樣的秘密任務,就是破壞他的術,把他抓回天之極。
在那之后,天閣已經又再歷經了三代。
與他同時代的人都已經化作塵土,可是卻始終沒有人能找到他,更別說是把人抓回來。
松意還在京城,師伯還在不知何處,他人卻出現在了天之極。
闖過了無數機關陣法,卻沒有驚動任何人。
容鏡看著這個活了上百年,容貌看起來卻不過三十的存在,表面上神色未變,實際上卻已經準備全力出手“身為叛徒,卻登上天之極,閣下是打算回來領罰嗎”
道人卻對他笑了笑“不必緊張,我不是沖你來的。”
他毫不掩飾沒有把容鏡放在眼里的事實,甚至整個天閣的弟子加在一起,也不會叫他有所忌憚。
“這一代的天閣行走實在是很有能耐,居然能夠找到我的陣眼,還能用她來反制我。”
“天閣總算給我制造了一個有趣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