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七公主從東宮出來后,便馬不停蹄的往咱們這兒來,想必是太子殿下有話要同娘娘說明,陛下的圣旨傳下,殿下肯定知道了厲害,明白昨夜行事有些不妥了。”
跟在皇后身邊的大宮女飛紅同皇后輕聲說著,溫言細語寬慰著皇后焦急的心。
但鄭婉婉并不覺得有被安慰到,反倒是想起了昨夜的荒唐事,氣的心口都疼起來了。
“他明白個屁他就是個榆木疙瘩腦袋,真以為生下來是太子,便可以穩坐太子之位,高枕無憂了”鄭婉婉開口罵了一句兒子,皇帝這次只是禁足太子,那是給太子面子,也是給她鄭家面子。“蠢貨,為了個宮女要死要活,叫后宮眾人看了好大一場笑話。”
飛紅一邊幫鄭婉婉穿戴好衣衫,一邊聽著耳邊質樸的母親罵兒子的話,心中長嘆,這么多年了,鄭婉婉的性格還是與在閨中時一樣,口直心快,對人對己要求甚嚴。
這樣的性子放在宮中,那真的是吃虧都不知道怎么吃的。
“娘娘,七公主到了。”
外面過來一個宮女,低聲同皇后說道。
正好飛紅將珠釵插入皇后發間,滿頭珠翠在光芒中相互輝映,當真是迷亂人眼的富貴。
簡單上了一層胭脂,確保自己的病容不會顯露人前后,鄭婉婉才起身去往正殿與沈玉耀見面。
沈玉耀已經等了將近一刻鐘,她倒是不無聊,正饒有興趣的盯著擺放在正殿架子上的珍寶。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當是玉如意一柄,那渾身通綠的顏色,無愧帝王綠的美譽,邊緣處圓滑的很,瞧著似乎是人經常把玩。
原主的記憶中,這玉如意是今年皇后千秋宴后才出現的,應該是誰送給皇后的生辰賀禮,自古以來玉器便是貴族們身份的象征,價格更是不菲,古有連城璧價比一國,不知道這塊玉如意又是價格幾何。
要什么樣的出身,才有能力將它送入皇后寢殿,讓皇后愛不釋手。
“皇后娘娘到”
隨著太監一聲通傳,有人穿著朱紫二色常服從外面進來,裙面上繡的鳳凰昂首長鳴,華美異常。
“玉陽喜歡那玉如意若是喜歡,大可拿去,能得你青睞,是它的榮幸。”
明明是很喜歡的擺件,卻可以隨意送出,言語間毫不在乎,這就是富婆的底氣嗎
沈玉耀轉過身,同鄭皇后見禮,同時搖了搖頭,“書上說,君子不奪人所好,父母喜愛之物,兒女更是不能與父母相爭,叫父母傷心。母后喜歡的東西,女兒怎能隨意要去豈不是不孝。”
她說話辦事極為得體,與往日咋咋呼呼完全不同,鄭婉婉有些驚訝,她伸手戳了下沈玉耀的額頭,動作親昵,態度更是同曲煙月對沈玉耀一樣,帶著濃濃的母愛。
“你這孩子,才讀了幾日書,便學的滿口大道理了什么不孝,你不過是想要個物件,母后能不給你嗎”皇后擺擺手,讓身后的飛紅上前去,“拿走拿走,本宮叫人送到你母妃殿內。”
沈玉耀震驚了,太豪了吧
沒人不愛錢,不愛寶物,沈玉耀是個俗人,她超愛這些的
于是她對皇后的印象瞬間從“有問題”到“沒有任何問題,她要是有問題,那一定是我的問題”,發生了巨大轉變。
鄭婉婉感覺到了沈玉耀態度上的變化,但她以為是玉如意哄得沈玉耀高興了,沒多想。
“今日膳房做了你愛吃的飯菜,中午便留在母后這兒用膳吧,可派人同你母妃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