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沒有稍微好一些”
“恩。”
疲憊產生的頭疼癥狀慢慢消退,沒有病痛折磨,皇帝的心就軟了。
皇后和他,是少年夫妻。
相伴相扶二十余載,兩人沒有多深的感情,但這么多年朝夕相處,也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了,沒有愛情,但有親情。
皇帝確實恨皇后和太子做的事,但他同樣會不忍對方的死亡。
“沒想到皇后的病這樣重,如果這是她的愿望,那就見一面吧。玉陽,明日你去東宮接你大皇兄,將他送到鳳儀宮,但切記,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此事,也不要讓他久留。”
皇帝松了口,沈玉耀滿意了,她又按了一會兒,皇帝就發出了一陣陣均勻的呼嚕聲。
看來是真的累,這就睡著了。
沈玉耀停下手,走到一旁,仔細瞟了兩眼攤在桌子上的奏折,在奏折的最后,她看到了曲字落款。
這是曲家呈上來的彈劾奏折。
查案自然有大理寺,找證據也可以用暗衛,可偏偏折子是曲家遞上來的。
沈清瑾這是已經按捺不住了還是說,他認準了太子此番無法翻身,于是迫不及待的從暗處轉為明處。
沈玉耀沒有動奏折,那上面的證據,幾乎都是她曾經查到的東西,她現在和皇帝共用一個情報網。
她悄悄的離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等她離開,還發出呼嚕聲的沈崇就睜開了眼睛。
書房里那么多重要的東西,他就是再舒服也不可能睡著。
他伸出手,將奏折折上,同時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真是瘋了,竟然連最疼愛的女兒都懷疑。
玉陽今日前來,肯定是被皇后求的心軟了,這才來為太子求情。
她是出于感情,和那些因為利益而來的官員不一樣,玉陽,她是皇宮里最善良的人。
看來他還是要想想如何處理皇后和太子,畢竟對于這孩子來說,那是她的親人。
沈崇確實困了,沒有想太多,就起身要回寢宮,正巧碰上被沈玉耀吩咐,為皇帝送來被子的余柳。
“奴婢見過陛下陛下醒了”
“只是小憩,玉陽已經離開了”
“是,玉陽公主說陛下已經睡下,不好再打擾,便離開了。”
“恩,就寢吧。”
夜深了,人確實該睡下了。
皇后閉著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她頭疼欲裂,剛剛喝下去的湯藥沒有任何作用,甚至她坐起來喝了兩口藥,就因為頭暈,胃里一陣翻涌,吐了很久。
她不行了。
皇后能感覺到她體內有什么正在飛速流失,或許是生命,她還能撐到明天嗎
病痛讓她無暇想那么多,實在是睡不著,皇后只能睜著眼睛看著眼前有零星燭光的屋子。
黑暗中沒有光的屋子,讓她覺得陌生,好像這里不是她住了幾十年的宮殿,而是一處陌生的地方。
鄭婉婉突然想起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