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貴妃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飛紅。
飛紅哪兒知道啊,她很小就入宮了,在父母跟前沒有幾年,而且那幾年過的窮,留在記憶中的畫面都是不同的挨餓干活被訓罵,并沒有什么溫情的相處。
但這不妨礙她用好話來討好曲貴妃。
“自然,公主是將娘娘看作最親的人,這才會面對娘娘時如此不拘小節。”
曲貴妃高興了,她從懷里掏出一把金瓜子,塞給飛紅,“等有空了,出宮買點兒好看的首飾戴著,玉陽她最喜歡好看的人了。”
“奴婢多謝娘娘恩典。”
那一把金瓜子,融了可抵上小半個金錠了,如何不叫飛紅高興。
曲貴妃見飛紅開心的臉都紅了,又小聲說道“你如果辦事辦得好,還有更大的富貴等著你呢。”
飛紅臉上微紅,喜不自勝。
曲貴妃很喜歡為身邊的宮人安排婚姻大事,她身邊的宮人,有的出宮嫁給了曲家的管事,有的則是找了其他般配的人。
也有的,成了皇帝的妃子。
當然,人各有志,若是宮人不愿意,她不會強求。
對于宮女來說,她們很難拒絕曲貴妃的好意,比起出宮嫁人,也有不少想從宮女變成妃子的。
宮女就是伺候人的奴婢,就算是以后出宮,那年紀也大了,很難嫁到好人家。
多的是宮女帶著銀子出宮,被信賴之人榨干銀錢,下場凄慘。
對于宮女們來說,最好的結局,要不就是如同青珍一樣,跟在一位主子身邊,一直到老,自然會有人負責她的后事。
要不就是變成皇帝的妃子,如果有幸能得個皇子公主,那真是永遠都不用愁了。
飛紅想嫁到宮外去,她常為曲貴妃跑腿,與曲家的一位長隨互生情愫,只等年紀到了出宮,就可為那長隨正妻。
所以她為曲貴妃辦事尤為盡心。
說白了,御下之道便是滿足他人的心愿,高位者就像是一個許愿樹,寄托著下位者們的心愿,滿足下位者的心愿,就能得到下位者的忠心,無法滿足,就有可能會被下位者背叛。
沈玉耀很清楚這一點,大部分做上位者的人,都清楚這一點。
可是太子有點兒不清楚。
或許是因為他生來即為尊貴的太子,在他看來,得到屬下的忠心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即使是忠心,也需要雙向的交流。
他若是只收取忠心,從無反饋,下屬就會心生二意。
左州的事情確實有太子的手筆,但真正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根本就不是太子,而是楊成業和敬王
其中以敬王收獲最多,楊成業都只能說是跟著喝湯的。
太子拿的最少,可他要承擔的怒火卻最多,因為他是太子,身為太子,動民脂民膏,還是救災的錢糧,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失職
更不要說,堂堂一國儲君,被下屬蒙騙,耍得團團轉,這過于愚蠢了。
等以后太子真的當了皇帝,就他那個腦子,他還不把沈家的江山拱手讓與他人啊
皇帝是被太子蠢到了,才下決心要廢太子的,而太子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這件事,甚至還覺得皇帝沒有第一時間下旨廢除他,而是將他囚禁東宮,是在保護他,只要風頭過去,他還有再起之日。
正是源于這種維持二十多年的莫名自信,沈玉耀進入東宮見到太子時,太子的情況還不錯,至少皇后要強得多。
面色紅潤,精神狀態良好,甚至因為禁足不用工作,得到了良好的休息,面皮都緊繃了些,顯得整個人容光煥發。
想想皇后那如同惡鬼的病容,可真是對比慘烈。